“乖乖在家待著,困了就去睡觉,不用管哥,我去送你雅楠姐回去。”
小孩子乱叫可以,他可不好直接说嫂子,虽然说两人看对眼,確定了关係,这么叫也无可厚非,可陈家不同於普通家庭。
他还没过陈家那一关呢,换句话,陈雅楠还未对家里人提呢,这么大咧咧的承认对方是自己妹子的嫂子,怕是陈父知道了,会暴怒。
“走吧,我送你。”
“嗯,好,小梅,小兰,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尚未结婚,不能同居,这在当下就是共识,李建国推著自行车走出大杂院,被许多人看到了。
“你那个新邻居,什么来头?”
这话可不是吃醋,而是察觉到了李建国的態度不太一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的身份有些可疑。”
“哦,怎么说?”
“她自称是苏联来华夏的医学实习生,我们大杂院是什么观察集中地,为了方便工作,才住进了大杂院,说医院不提供涉外宿舍。”
“你不觉得,这话很可疑吗?”
“可疑吗?医院住房紧张,很正常吧?”
“你说的那是对內,可对方是苏联人,又是跟专家团来的,虽然专家团已经撤回国內了,但她以尚未完成研究,要求延期,住进了大杂院。”
“这就很不简单了。”
“哪里不简单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想啊,中苏关係紧张,估计苏联家里人十分担心他们的安危,许多专家都急忙回国了,就是怕一旦两国发生衝突,他们会遭到危险。”
“同行的专家团,同事都回去了,可你说薇拉这小姑娘,容貌姣好,却单独留下了,难道她就不怕?”
“说什么不想研究付之东流,半途而废,说她天真为了医学奋不顾身,说她喜欢华夏的风土人情,並未察觉到紧张气氛?”
“那她家里人呢?要知道这种大事,可不是她一个人点头就可以確定的,势必会问家里人的意见,你可以说她独立,不在意家里人的看法,但这关乎安危,她不懂,她家里人也不懂吗?”
“再换句话说,以她的身份,哪怕申请一个独立的四合院,当做临时居所,也不是做不到吧?”
“毕竟住房紧张,只是紧张,並不是没有,何况她只是临时居住,何必住进人员混杂的大杂院里?”
“难道他不知道,许多人已经开始討厌老毛子了吗?毕竟我们勒紧裤腰带也要还清对方债务,可是饿死了不少人,难免不会有人记恨。”
“她一个小姑娘,丝毫不怕,这就很不合理,要是个男的,或许说他不怕,但你看对方柔柔弱弱的,像是那么心大的人嘛?”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疑不证明一件事,她的留下,另有企图,绝不是为了医学。
“毕竟她只是个实习生,你指望她研究出个啥?诺贝尔奖得主吗?研究在哪里研究不行?非要在这里冒险?”
原本陈雅楠並未多想,在她看来,外国人独立,崇尚自由,想法跟国內人不一样很正常,虽然住进大杂院確实出乎预料,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大杂院又不是龙潭虎穴。
可经过李建国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李建国说的颇为有理。
实际上李建国只是知道了答案,再往后推演罢了,当然能得出一些信息了,如果不知道答案,他也会跟陈雅楠想的差不多,只会觉得对方天真,觉得是一个为了追求梦想的有志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