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睚眥必报的性格,谁愿意招惹他?也没有深仇大恨,不就是面子上掛不住吗?他扫的又不是只有某个人一个人的面子,是高层所有人,要丟人一起丟人,那就无所谓了。
所以杨厂长也没有出头,毕竟开会时公开反对,必然成为李建国攻击的目標,而上级打电话问询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上面的人不说,下面的人打死也不会知道。
可李建国既然对吴桂林看似询问,实际是告诉他原因。
你不是想知道杨志国怎么得罪我了吗?那我就告诉你原因。
而吴桂林得知原因也很吃惊,这消息,他都不知道,只是听他的靠山提起过,李建国的二等功受到了一定阻力,可阻力来自哪里他都不知道,李建国却率先搞清楚了。
“行,如果是这样,那你倒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建国啊,过刚易折,你这性格,应该收一收了。”
“咳咳,我也不想升官发財无所谓了,谁不让我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
“你小子,就是太过衝动,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就是跟聪明人讲话,不需要说太明白,而对方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这不妨碍吴桂林猜测,他估摸著,可能是陈家问出了结果,知道是杨志国讲了坏话导致的。
之所以还有阻力,那是陈家只帮忙问了一下为什么,並没有发力帮他,而这点也很好解释,陈雅楠是师长,觉悟高,不会干涉李建国的晋升,这点说得通。
但同时也说明了,陈家还是很重视李建国的,他不知道的消息,李建国先知道了。
李建国刚走,电话就响了。
“喂,杨厂长,好,我马上过去。”
掛了电话,他苦笑一声,收拾了一下,拿著他小舅子的口供去了杨志国办公室。
总要给杨志国一个交代,他也决定给对方透露一点信息,別让杨志国傻乎乎的,还不知道咋得罪了李建国。
虽然李建国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这个小角色不简单啊,能动不动就拉厂长,副厂长下马,就问你怕不怕?
“老吴来了,坐。”
“我找你就是了解一些情况,昨天夜里我小舅子王鹏飞一夜未归,今天一早接到保卫处通知,说他被抓了。”
“我媳妇哭著喊著让我来问问情况,不要有压力,有什么说什么,我不会徇私舞弊。”
“是是是,杨厂长怎么会徇私,我也是刚知道,这是口供,您看一下,我再跟您解释。”
吴桂林把口供递给对方,让他自己看。
看了许久,杨志国放下口供,这才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么说,接近半年来,这个混蛋,一直在往外倒腾废料区的东西出去卖?”
“还是怪我疏忽,没有写清楚造成的?”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门卫一看是你的签字,就放过去了,据他交代,这是第一次偷拿原料区的东西,之前都是拿的废料区的。”
“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就看……。”
他没说透,意思很明白,就看保卫处想不想压了,只要杨志国把损失补齐,把王鹏飞处理了,哪怕是从轻,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但这事可大可小,经手人是李建国,想压下此事,必须有他的签字才行,否则光有吴桂林同意,终究是留有瑕疵。
其一,这种事经办人就能办,结果改为了吴桂林,他是谁?他是大处长,这换谁都知道有问题。
其二,李建国要是不同意,他就能把事情闹大,他们想压,怕是痴心妄想,李建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这点在以往事跡里已经体现了,搞不定他,怎么处罚他都会跳出来惹事。
这就是口碑啊,李建国在高层那边就代表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