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转眼一行人已经抵达了东城区火车站,也就是李建国一打八的那个地方。
下了火车,一行人浑身舒坦,仿佛嗅到了妈妈做的一桌子饭菜。
“妈呀,终於回来了,我身体都快被火车顛的散架了。”
“不至於,不至於,我就是想念队长请我吃的全聚德烤鸭了。”
“你小子,这是想讹我一只全聚德烤鸭啊。”
“行,一会回去復命,我请各位一人一只全聚德,带回家当礼物,跟家里人,开心开心。”
“中队长,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臥槽,我们队长说,中队长你非常豪横,跟著您吃香的喝辣的,全聚德,东来顺,那都是小意思,原来是真的?”
李建国瞟了周浩一眼,周浩缩了缩脖子,这话的確是他说的,但那是因为他为了儘快融入集体,自己请大伙吃了一次全聚德。
他的小队,十个人,三四只鸭子就够了,一只七八块钱,四只也就三十来块钱,他还是请得起的。
花一个月工资,最快融入集体,为几天后押送物资去兰州,提供团结友爱的战友情,他觉得值得。
毕竟那句话咋说的来,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毕竟在这个缺医少药,吃肉只吃大肥膘的年代,那肉是十分稀缺的,那种渴望是你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在雀跃你摄入肥肉带来的愉悦感和满足感。
別说六十年代,饿死人都有,就算是八十年代,人人有饭吃了,吃一口肉那也是很渴望的,过年用铁锅燉肉,八十年代,家里的孩子都眼巴巴看著,恨不得一分钟问一句,熟了没?
所以当周浩请客全聚德,莫说认可他这位小队长了,认义父也不是不行啊。
只要请他们吃肉,大学宿舍认义父的大有人在。
“自然是真的,不过这鸭子可不是给你们一个人吃的,带回家跟家里人分享,这么多天,家里人担心著呢,带只全聚德烤鸭回去,既有面子,又能解馋。”
“是不错,只是,中队长,咱们三十人,即便不算您,也有二十九人,全聚德烤鸭,七八块钱一只,三十只,差不多二百多块钱,这……是不是太狠了啊?”
“不算什么,我离开治安科,还请了整个大队一百多號人吃饭呢,周浩作为三小队的队长,都知道请自己小队吃个肉饱,我一个中队,能差这点钱?”
他花的的確超標了,上次请客花了一千五百元,他还能说凑一凑,借一借,或者说工资加奖金,反正他有多少奖金,別人未必记得那么清楚。
大半年攒下一千五百元,是不少,但別忘了,李建国立功无数,有一些奖励,也情有可原。
可如果再花二百请客,肯定引起人注意,但李建国並不怕查。
他的空间还有很多野味,包括獐子,各种野山羊,他隨便拿出一只,就问你公安,能不能换钱?
自己吃不了,能不能换钱?这可不是倒买倒卖,打野味,许多山里人都干,厂里的採购下乡採购野味,你以为是哪里来的?
当然,他们可以说,你身为保卫科成员,怎么能拿去换钱呢?不应该贡献出来吗?
不过那就是屁话了,李建国有的是方法懟回去。
他之所以那么高调,就是告诉外人,他不是一种进项,偶尔打个猎,卖给其他採购员,换点零花钱,就问你合不合法?
上次他弄回来了几十头野猪,全部奉献给厂里,那是因为他初来乍到,几十头野猪,近万斤肉,几千块钱,如果他真的通过张明朗换成钱,给什么价格,都会有人挑刺。
张明朗刚上位,给高了,厂里说李建国跟张明朗认识,甚至李建国曾经为他借钱支援他,否则採购科副科级就落不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