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姓甄的儿子来了,听说他儿子也是公安,可他父亲竟然让人把他儿子带过来。”
“带过来咋了?他都要被抓了,捨不得儿子,见一见,不很正常吗?”
“天真。”
“他儿子要是不知情,他父亲不会让人把他儿子带过来,既然带过来了,那就说明,他父亲不抱希望了,毕竟有些事,只要肯查,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党虽然对待敌特是零容忍,几乎必死无疑,但对待敌特家属,可不是,虽然日子会很难过,会被改造,被批评,但也不至於直接打死。”
“他这一叫,就等於承认,他儿子是知情人,这就断了他儿子的活路啊。”
“估计是有些事,经不起查,他不抱希望了,这才想给儿子换条活路。”
“活路?哪来的活路?咱们这么多人,他能跑哪里去?”
眾人七嘴八舌,但就一个话题,眼镜男是敌特后人,而且还是知情人,甚至就是敌特二代,同样是小敌特。
李建国看著当初在东城区派出所耀武扬威,一大帮年轻公安眾星捧月的眼镜男,如今神情麻木,披头散髮,眼眶漆黑,精神萎靡的样子,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唉……还真是,世事难预料啊,当初要是老实点,多好,我也不会对你好奇,对你父亲好奇,不好奇,我也不会买你父亲的资料,不买,我也就不知道你家的底细,你还是副局长家的公子哥,多好的日子啊。”
“就因为嫉妒,嫉贤妒能,意气用事,就毁了一切,唉……太可怜了。”
“你嘀嘀咕咕,说啥呢?”
陈雅楠推了李建国一下,他当即回过神来。
“没什么。”
李建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在心里可怜了对方一万遍。
“放我儿子离开,给他一把枪,不然我现在就打死她。”
“爹……。”
“儿啊,別哭,像个男人一样,坚强起来。”
“还记得我之前叮嘱过你的事吗?”
“我给你拖出他们,你立马离开这里,再也別回来了。”
看来他早就给儿子安排好了退路,这是让他赶往安全屋,取走他安排好的东西,离开京师,甚至离开华夏,赶往外国定居?
当然,这只是李建国一个人想的,具体是不是,他並不知情。
“放我儿子离开,很多事,他並不知情,他是无辜的,老卢,別逼我。”
二人是老搭档了,所以他管卢少平叫老卢,对方也知道他的脾气性格,这句別逼我,就是在告诉他,你是了解我的,不想这丫头出事,最好按他说的办。
再看卢少平,一脸纠结,他把对方儿子带过来,已经是极限了,放对方离开,如果他儿子確实是不知情,放了也就放了。
可看样子,对方连后路都安排好了,而他儿子是知道所谓的后路是什么,一个知道后路怎么走的人,那就是一个知情人,即便没参与过出卖国家情报,也是个知情人。
他要是放跑了对方,这责任,谁来负?
可不放,一个女公安,二十来岁,一条命,就会断送在敌特手里,而且是当著他的面,他同样难辞其咎,怎么跟对方家人交代?
两难,真正的两难,对方这就是在逼他,姓甄的曾经是副局长,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门道,无论他怎么选,卢局都没有好果子吃。
当然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抓住姓甄的,將功补过,否则这么多年,他一无所知,纵容敌特在他眼皮子底下,估计上级都要怀疑他的能力了。
本想活捉对方,將功补过,谁知,这老小子,早有安排,竟然悄无声息接近了女警,还用来要挟自己。
让他陷入两难境地,无论怎么选择他都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