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龙认出来了,这个男子就是冯英的爸爸冯庆平。
冯庆平穿著一身破衣服,灰色的衬衫都洗成白衬衫了,上面还打著补丁,冯庆平和三年前相比老了很多,一张脸就像核桃一样布满皱纹。
冯庆平跪在地上,一脸惭愧,“小龙啊,我对不起你!”
“冯庆平,你说说,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我不该为了这个不爭气的孽子,诬陷你的清白,毁了你的前途!”
他站起来,照著冯俊的脸就是一巴掌,怒吼道,
“跪下,畜生!”
冯俊咕咚跪倒在叶小龙面前。
“给你小龙哥磕头!”
“咚咚咚。”冯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肿成一个大包。
一个中年妇女听到动静,拄著竹竿从臥室出来,朝著眾人缓缓走来。
她就是冯英的婆婆许秀芹,她边走边问,
“英子,发生啥事了,咱家来了很多人吗?”
冯英赶紧上前搀扶著许秀芹,“妈,没事,来了几个桃林老乡。”
“不对吧,我怎么听著像是小龙的声音?”
许秀芹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耳朵灵敏著呢。
叶小龙上前打招呼,“大娘,是我。”
“小龙,我们娘俩对不住你,英子说要带我走,我说咱们不能走,小龙回来找我们,见不到我们会著急的,但是英子坚持要走,我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婆也没办法,只好跟著她来到这里。”
“没事,大娘,我这不是找过来了吗。”叶小龙瞪了冯英一眼。
“既然来了,就上家里坐坐吧。”
“不了,大娘,我还有事,我走了。”
叶小龙把冯俊从地上拉起来,搂著他就要往外走。
冯英赶紧拦住他,“小龙,你要干什么?”
“找梁威龙。”
“梁威龙手下有上百个打手,你赤手空拳去找他,不是送死吗?”
叶小龙讽刺道,“哼,你是怕你弟弟去送死吧?”
冯庆平从地上爬起来,“小龙,你现在真的不能去,梁家势力很大,你一个人是斗不过他们的。
两年前矿上塌方死了十几个工人,伤了几十个人,家属们围著办公室大闹一场,还不是被梁家养的那帮打手揍了个半死。
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也没说出个什么道道来,最后一个遇难的工人只赔了五万块,草草了事。”
叶小龙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一条人命才五万块?”
“是啊,有什么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真特么黑心!”
黄丽勇也过来劝叶小龙,“龙哥,梁家势力很大,就算我姐夫都要给他们面子,要想扳倒他们需要从长计议。”
叶小龙把黄丽勇拉到一边,“你帮我查一下樑光勇兄弟还有梁威龙的行踪,有什么动向及时通知我。”
黄丽勇拍了拍胸脯,“行,包在我身上。”
他搂著叶小龙肩膀往外走,“龙哥,咱们吃饭去。”
冯庆平过来说道,“小龙,今天在家里吃吧,我一直过意不去,想跟你喝杯酒,正式道个歉。”
黄丽勇朝他瞪眼,“你家里有啥好吃的,也要留龙哥吃饭?龙哥是我老大,来到桃源,还用不著你请客。”
黄丽勇留著长毛,扎成马尾,胳膊上绣著龙,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冯庆平是老实人,一看黄丽勇是个混社会的,赶紧躲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