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最终还是走进了那座大营。
虽然那块“俺把你来蒙”的牌匾让他沉默了整整一炷香,虽然他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像是什么重物砸来砸去,但他还是进去了。
因为他没有选择。
他需要一个最强大脑。
营门內,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刘备一进去,就看见两个人在踢球。
踢的不是普通的球。
是一个巨大的铁球。
少说一千斤。
那两个人把那个铁球踢得飞来飞去。
“孔明,接我一脚!”
“哼,雕虫小技!看我的神龙摆尾!”
“砰!”“砰!”“砰!”
铁球在空中呼啸,带起的风颳得刘备鬍子都飘起来了。
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拋石磨。
三个巨大的石磨,看著就不轻,反正他天下无敌的二弟抱不动,而在那人手里上下翻飞,跟耍杂技似的。
刘备愣住了。
关羽愣住了。
张飞也愣住了。
张飞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確定自己没看错。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那三人中最“瘦弱”的人胳膊。
那偏瘦的胳膊,比他还粗,不是比他的胳膊粗,是比他整个人粗。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勉强天下无敌”,有点名不副实。
大帐里,走出一个人。
白鬍子,白眉毛,一身道袍,手里拿著个拂尘,一身腱子肉撑的道袍处在撕裂的边缘。
水镜先生。
陆鸦走到刘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刘玄德?”
刘备连忙行礼:“正是在下。久仰水镜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陆鸦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还在踢铁球的,咳了一声。
“都过来。”
诸葛亮、庞统、徐庶齐刷刷跑过来,站在陆鸦身后。
陆鸦指著刘备:“这位是刘玄德,来请你们出山的。”
三人同时看向刘备。
刘备被那六只眼睛看得心里发毛。
他硬著头皮开口:“三位先生,在下刘备,字玄德,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备虽不才,愿匡扶汉室,救民於水火。三位先生若肯相助,备必以国士待之!”
他说完,等著对方回应。
但对方没回应。
三个人只是盯著他,眼神古怪。
陆鸦在旁边咳了一声,示意三人赶紧出声,否则皇叔多尷尬。
诸葛亮率先开口:“先生,这位刘玄德,就是那个打了二十年仗,什么都没捞著的?”
刘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庞统接话:“就是那个老婆孩子丟了三次的?”
刘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徐庶补刀:“就是那个从徐州跑到冀州,从冀州跑到豫州,从豫州跑到荆州,一直在跑的刘跑跑?”
刘备沉默了。
关羽在旁边想说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人家说的,都是事实。
张飞忍不住了,跳出来吼道:“你们什么意思?我大哥是来请你们的,不是来让你们笑话的!”
三人看了他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张飞看这三人的笑容菊花一紧。
诸葛亮:“这位就是张翼德吧?听说你在长坂坡一声吼,嚇退了曹军?”
张飞挺起胸膛:“正是!”
诸葛亮点点头:“嗓门挺大。回头帮我喊个號子。”
张飞一愣:“什么號子?”
诸葛亮没理他,转头看向刘备。
“刘玄德,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刘备想了想:“谋士?军师?”
诸葛亮笑了。
他走到演武场边,抓起那个一千斤的铁球,单手举过头顶。
“谋士?”
他把铁球往天上一拋,然后一脚抽射。
“砰!”
铁球飞出去,砸穿了演武场边的一面墙,又砸穿了第二面墙,又砸穿了第三面墙,最后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诸葛亮拍拍手,看向刘备:
“刘玄德,你见过这样的谋士吗?”
刘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张飞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关羽算了我就不张了。
庞统走过来,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刘玄德,我们跟你走。”
刘备一愣:“啊?”
庞统咧嘴一笑:“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徐庶也走过来,点点头。
“师父说了,会有一个姓刘的来请我们。让我们跟著他走。”
刘备看向陆鸦。
陆鸦摆摆手:“去吧去吧。在我这儿待了三年,该学的都学了。再待下去,我这营房不够他们拆的。”
刘备又看向那三个。
诸葛亮、庞统、徐庶站成一排,冲他拱手:
“主公!”
刘备愣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