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不堪的地面上,散落著无数森森白骨,在碎石之间若隱若现。
他脸色骤变,尚未多想,没有受伤的脚用力一蹬,身子刚腾空而起,一股巨力已重重打在他的腰间。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腰几乎要断了。
他身体横著被打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砸进了一堆碎石块中,將那堆碎石块撞的四散飞溅,溅起的灰尘將他整个吞没。
而这一下,也让他因祸得福。
那具乾尸就此静止了下来!
叶倾雪强忍著钻心的疼痛,趴在碎石堆里,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这样终究还是处於危险之中。
叶倾雪脚上的鲜血將周围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身边散落著许多破碎的青铜器,大多已经彻底报废了,完全就是一堆锈跡斑斑的废铁。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被一件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桿长长的杆子,一头正好尖尖的,勉强可以当长枪使用。
叶倾雪打定主意,要是待会干尸再来,他就用这个青铜器杆子狠狠给它一下!
只是这个乾尸很是诡异,他忽然之间就一动不动。
他是靠什么来辨认的?
声音吗?
叶倾雪拾起一个小石头朝远处扔去,石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可是乾尸依旧纹丝不动。
莫非是气息?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凛,气息可不是能隨便试探的,一个不慎就要出大事。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得安静下来,抓住这个机会爭分夺秒地养伤。
时间缓慢的流淌,一如他脚下的鲜血一样。
在这样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叶倾雪咬牙煎熬著。
远处是恐怖的乾尸一动不动守著他,他的身体则因为鲜血的流失而慢慢变冷。
好在他有《锤筋锻骨篇》,他好不容易控制著脚上的肌肉,终於一点一点地將那个血洞强行闭合住,勉强止住了鲜血的继续流失。
他稍稍鬆了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却惊讶地发现脚边的鲜血消失的无影无踪。
!!!
他骇然转头看向乾尸,骤然发现乾尸动了!
它在定位!它正在朝他这边定位!
他瞬间明白,肯定是他的气息暴露了他!
他刚刚心神大动之下一时没控制住呼吸,气息一泄,就被它捕捉到了!
他急忙屏住呼吸。
但是晚了!
乾尸已经锁定了他!
叶倾雪当机立断,一把抄起那杆青铜杆子,枪头一端对著干尸方向。
乾尸极速扑来!
叶倾雪將青铜枪头对著干尸,另一头轻轻抵在地上,在乾尸扑来的瞬间,微调了一下方向,枪头不偏不倚,抵在了乾尸的胸膛上!
乾尸的身影硬生生停在了他身前一米。
他甚至能看清它苍白的脸庞折射著幽冷的绿光。
空洞的眼眶深深凹陷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眼皮覆盖著。
看不出任何表情。
也透露不出半点属於人的感情。
叶倾雪恐惧著,好在这件青铜器给予了他一丝微薄安全感。
这个不知名的青铜杆子居然挡住了乾尸的行动,他一开始以为这杆青铜杆子只能勉强挡一下乾尸。
现在的结果超出他的预期了。
只是,危机仍然没有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乾尸对於叶倾雪的气息感应很灵敏。
乾尸的手往他这边一抓,刚刚的平衡瞬间打破!
叶倾雪抓著青铜杆子使劲一转,才又挡住了它。
青铜杆子往后撤了一点,將地面擦出一丝火花!
叶倾雪也跟著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发现他的脚边有一把青铜剑!
神奇的是,青铜剑上毫无锈跡,光可照人!
而他手持的这根青铜杆子上面却布满了斑驳铜锈。
鬼使神差的,他快速弯腰抄起青铜剑,隨即又快速往上一撩。
他只觉得手中青铜剑好像砍进了一块干硬的肉,微微有些涩,却还是很顺畅地一划而过。
“吧嗒!”
一根苍白而乾瘪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他惊讶发现乾尸这时爆退离开,转眼消失不见!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手中的青铜剑。
妈呀,捡到宝了!
这怕不是是件神器吧!
他拄著青铜剑慢慢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暂时安全了!
他坐在石堆上,托著青铜剑仔细打量著,研究这把青铜剑是怎么回事。
他又拿过来那根青铜杆子,將这两者对比,除了青铜杆子上有著一些锈跡,其他哪哪都一样。
都是青铜材质,怎么这把剑这么新?
难道这把剑跟越王勾践剑一样,做了防锈处理?
他轻轻挥舞著青铜剑,莫名感觉到十分顺畅,就好像这把剑是身体的一部分。
这感觉……
叶倾雪脑海里忽然想起刚刚消失的鲜血。
那些血难道都渗进了这把剑里,被它尽数吸收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契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