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的家位於罗湖公园旁的小区,锦绣家园。
该小区和罗湖公园是同一时期的產物,属於二十年前的老小区。
走进小区大门,老式板楼排成一排排。楼房外墙沾满了水锈痕跡,阳台大多是私自封的,栏杆锈跡斑斑,样式乱七八糟。
楼道外露的水管、电线横七竖八绕著,隱约还能看到楼顶的老式水箱。
三人走进其中一栋楼房,楼房共有六层,没电梯,楼梯的水泥台阶表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都磨圆了。
林沉跟隨老两口抵达三楼,一左一右共两家住户,家门挨得很近。
“进来吧。”大妈热情招呼林沉进屋。
林沉踏进门,走过窄窄的过道,抵达客厅。
这种老式的布局,阳台是封死的,只有一扇窗户,还是是那种老式木框。透过窗户栏杆望向外面,隱约能看到对方的楼房。
林沉视线回到客厅,这里布局很简单,老式沙发、茶几、一台电视,略显紧凑。
“坐,別客气。”大妈笑著端来一盘水果:“等再炒几个菜就可以吃饭了,你可以先看会儿电视。”
说著,又將遥控器递了过来。
“好。”林沉接过遥控器,正襟危坐,对这种场合他极度不適应,屁股如坐针毡,满脑子都是两个字,离开。
“小林,当自己家,別客气,削苹果吃。”大妈前脚刚走,她老伴又拿著水果刀来了。
“大...徐叔,我自己来就行。”林沉接过徐建民手中的水果刀。
徐建民隨后便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在一堆杂物里翻找,最终翻出一本名为《十二生肖万年历》的书来。
他又从臥室找出老花眼镜戴上,然后坐在林沉旁边,翻开那本算命书。
“小林,你哪年的?”
林沉头皮有点麻,好傢伙,敢情是要给他算上一算。
“94年,十二月的。”
没办法,都到这个份上了,只能认下这一场相亲局。
“属狗...”徐建民舌头点了一下手指,快速翻页。当他看到生肖狗的婚配结果后,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好好好,我女儿98年的,属虎,跟你很配啊。”
林沉笑著回应一下,余光瞥见了电视柜下的一副象棋。
“徐叔,你会下棋?”
“你也会?”徐建民放下了手中的书。
“会一点。”
“那来两盘?”
“好。”
一个小时后。
饭菜的香味不断从厨房飘来,林沉那该死的饿意顿时有些压制不住,嘴里止不住地分泌唾液。
“小林,你这还得练吶。”棋盘上徐建民上马將军,林沉已入死局。
“下不过。”林沉打心底佩服,对方的棋艺確实了得。
此时,门那边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隨著门锁扭动,门被缓缓推开。
“妈,说多少次了,炒菜把油烟机开开,在门外就闻到一股油烟味。”
还未进门,就听到门外的人嘟囔道。
林沉抬头望去,一个身形挺拔利落,眉眼清亮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隨后將门关上。
对方五官端正,肤色是健康的冷白,只化了一点淡妆。身著治安服,肩背挺直,走路步子稳而快,透露著一股干练的气质。
女人显然没察觉到有客人在,自顾自地弯腰脱鞋,隨后换上了一双粉色兔耳拖鞋。
当她將鞋放进鞋柜,直起身时,刚好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两人。
女人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林沉,刚好与林沉的视线碰上,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尷尬。
“爸,这位是?”女人挪开视线,看向徐建民。
徐建民笑著介绍道:“林沉,今天健身认识的。哦,小林,这就是我女儿,徐靖禾。”
“你好。”林沉站起身,跟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徐靖禾习惯性地审视了一番林沉,隨后点头回应:“你好。”
这时候,徐妈从厨房里端著菜出来:“你回来的正好,开饭!”
餐桌前。
徐建民拉著林沉坐在一边,徐妈拉著女儿坐在另一边,刚好让两位年轻人面对面而坐。
眼见气氛有些微妙,徐妈率先开口:“小禾,今天不是周末么,怎么现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