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陈孤舟到来,一场闹剧迅速收场。
陈孤舟很快知道了金刀帮的目的,他们要订七艘货船,规格与毒蛇帮差不多。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看看陈孤舟的手艺。
“这两家人是槓上了?”
片刻后。
崔淼仁、刘坤率领两帮人马,跟在陈孤舟身后。
检验船只,剪彩鸣炮,祭拜龙神,砍缆下水……一套流程下来,天色渐晚。
金刀帮的人率先离去。
刘坤明確表示,明日便向冯氏下订单,让陈孤舟提前做好准备事宜。离去前,示威般朝毒蛇帮的崔淼仁看了一眼。
崔淼仁面色阴沉。
而后看向陈孤舟,重现笑顏:“今日之事,让陈师傅见笑了。”
说罢。
他命人取来一只大水桶,掀开红布。
一条通体碧绿的五尺青竹鲤,正在桶中灵活游动。
“宝鱼?”
陈孤舟讶然抬头。
“陈师傅手艺不凡,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崔淼仁微微一笑。
“客气了。”
陈孤舟拱手回礼。
一条宝鱼可不是什么薄礼,对方这是在有意交好。
此物乃水怪精类之属,在岷江也算稀罕物。食之可滋补气血,健壮体魄,一条至少三百两纹银起步。
但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基本被各大势力垄断。
少顷。
陈孤舟站在岸边,目送五艘货船离岸。
心中感嘆:“这样的资源,前世我连摸都摸不到,今生却有人主动送上门。一个词条带来的层次跃迁,竟如此之大。”
回到自家宅院。
將宝鱼与几味名贵药材一起燉了,连肉带汤下肚,浑身涌起阵阵暖意。
他立即摆开架势,修行盘龙桩。
直至深夜。
陈孤舟缓缓收功,面色红润,修为显然大有进益。
“一条宝鱼,足可抵我月余功夫。最重要的是,长期服用这等蕴含灵气之物,据说能少量提升根骨。”
“这是一笔无法衡量的价值。”
翌日。
陈孤舟出门,找冯氏造船场帐房结算工钱,得本月工钱一百二十两,分红五百两。
也就是说。
这七个月他赚了一千三百四十两银子,扣除每月修行开销,还有富余。
不久后。
金刀帮如约上门,下了七艘货船的订单。
指明陈孤舟亲自出手。
“好徒儿,你如今已独当一面,这些人很看好你未来的潜力啊。”赵志才坐在藤椅上,抚著短须,颇为欣慰。
他已年过五旬,这几年鲜少出手。
大匠师周雕龙更如镇山之宝,非一般人能请动。
陈孤舟等小辈新晋匠人,將来必是冯氏造船场的中流砥柱,在江淮宝船坊占据一席之地。
“师父谬讚。”
陈孤舟闻言低头。
他在在木艺一道確实有天赋,只是修行上的天分,却有些虚胖。
“怎么,有心事?”
赵志才笑吟吟道。
“师父,我想学雕龙刀。”
陈孤舟直言不讳。
师徒二人相处多年,已不用说那些客套话。
“哈哈哈”赵志才朗笑一声,走到庭院中。
取来一只刻刀,单手负在身后。
“昨日受了刺激,觉得自己与那些江湖打手相比,功夫远远不如?”
“有一点。”
陈孤舟点头。
“你是木匠,何须与人动手?当然,若真遇到危险,我等手中刻刀,也未尝不利。看好咯——”赵志才话音落下。
手中刻刀如蝶翻飞,灵动精巧,却又快若闪电。
一瞬间。
竟在空气中留下十八道残影。
陈孤舟看呆了。
十八式戏珠手!这竟是他修炼了四年的木雕之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