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於时间上的运用,更加的划算。
而且【日行百里】,加上李祥的腿力,更夫和店小二的外卖一起干根本不是问题。
王小二挠挠头,“我们这边可有可无,招多一个人倒是可以,只要你买两坛酒当送礼,俺老大就点头了,只是……”
“你一个人身兼两职,吃得消么,要知道更夫可是从一更到五更的。”
一更(戌时)也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二更是亥时,九到十一点,以此推论,到五更,差不多是早上五点。
王小二倒是好说话,毕竟抽了李祥一个月的烟,也有点不好意思,当即爽快的答应下来,並且有多个人打更,他们有什么头疼发烧的时候,也可以有个顶班的。
唯一的难题,就是不知道他们老大愿不愿意加多个人,所以让李祥到时候买两壶好酒当见面礼。
“我们这工作啊,日夜顛倒,累的很,工钱也不高,一个月也就两块大洋,但好处是白天睡醒了,还有一点时间干別的,打点小工啥的。”
竞爭?
不存在的,打更就是个苦力活,而且死工资,又没有提成,辛苦的很,工钱又低。
而且在大晚上打更,偶尔遇到江洋大盗,还容易被这些恶人隨手抹了脖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二哥。”李祥眼睛一亮,將自己那包还剩一半的烟直接塞到王小二手里。
“等改天请你吃饭,我先走了。”
“哎,哎,烟……”王小二想將烟还给李祥,但奈何李祥背著餐盒跑的飞快,只能美滋滋的將烟放自己口袋里了。
……
……
“暖暖的晚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开——”
李祥哼著小曲,背著餐盒来到上次送过的那家青楼,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儿,那个脸色凶神恶煞的汉子就打开了门,放李祥进去。
可当李祥走进去把饭菜放好,刚刚大好的心情,马上就被吹走了。
一个女子苦苦的拉著老鴇的腿,哭泣道,“妈,我疼的厉害,让我歇息两天吧。”
老鴇黑著脸道,“歇?我这也不是医院啊,你不接客,我怎么挣钱?”
“我不挣钱,拿怎么养活你们?”
“死不了,去洗洗脸,给我接著接客……”
一旁的一个大汉也劝道,“当家的,这可是咱们的红唱手,给她休息两天吧,把她折腾坏了,谁给咱们挣钱呢。”
老鴇怒骂道,“都他妈的死了老太太也照旧开窑子,去了穿红的还有掛绿的呢,晚上叫她留客——”
“妈,妈,您行行好吧……”女子一边哭,一边被拉了进去。
老鴇一脸冷漠,还和以往一样,大声的指著醉仙楼的饭菜,对著那些剩下的女子嚷嚷著,谁卖的铺子多,就给谁吃饭,吃的还是美酒好菜……
李祥看著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
不適应,真的不適应……
……
咚!咚咚!
四更时分,王小二还拿著梆子和铜锣敲打著报更,“天寒地冻,小心夜行——”
突然间,一个身材有些风韵的女子,在大街上狂奔著,王小二愣了一下,长久的打更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躲在一边,减少麻烦。
果然,在女子刚跑过去之后,马上就有三个大汉骂骂咧咧的在后面四处寻人,这三个人他认识,是南安街那边的窑子的打手。
“喂,打更的,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的姑娘从这经过——”
王小二闪过刚刚那个女子求生的背影,知道肯定是一个从窑子里逃出来的,但话到嘴边却结结巴巴道,“没,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