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老张所说,巡捕房那边似乎损失惨重,连洋人都惊动了,今天一早就有一队洋人的士兵过去巡捕房查看情况……
江少筠道,“李大哥,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回老家,你如果有地方去,就先离开租界吧,这里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太平。”
李祥道,“怎么说?”
灾民的突然增多,还有杀手敢於袭击巡捕房,这一切,確实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老张开口道,“是南边的太平教,前几日他们打下了金陵城下,所以灾民才会进一步加多,松江府位於长河尽头,只要大军坐船顺流而下,几日便到。”
“太平教!?”
“就是南边的长毛……”
在老张的解释下,李祥这才知道,除了自己当时拉黄包车知道的,大金卖了各种家底镇压的造反的白莲教之外,还有各路大大小小的义军。
而太平教,就是其中最猛的一支,从南边一路披荆斩棘,直接打到金陵城下了,看样子,是打算在那边定都了。
但匪过如梳,兵过如剃,老百姓大多数都不相信所谓的义军会真的做到不抢百姓一钱不杀百姓一人,所以在大军来临之前,大部分都拖家带口的跑了。
这也是租界突然间流民增多的原因。
因为流民都下意识的认为,躲进租界里,应该会平安一些……
可惜老张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对于洋人的態度,谁也说不准,等下义军发了疯要打下租界呢?
“小兄弟,你如果有亲朋好友,最好先投靠他们避避风头,谁也不知道这打起来会怎么样,如果他们要打租界……”
大金怕洋人,不代表义军也怕洋人,所有刚起兵造反的义军,都是最凶猛的时候。
李祥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视情况而定的。”
江少筠对著李祥道,“李大哥,你要保重,多加小心。”
李祥双手抱拳对著江少筠道,“江小姐,你也要保重。”
“嗯!”江少筠点点头,脸色复杂的看著李祥,虽然知道双方的地位差距,但总是下意识的想起被对方抱在怀里的那一晚。
摇摇头,江少筠將刚刚的念头甩出去,转身回去帮著商会一起賑灾。
……
……
“又受伤了?你这次又是和谁打的?”
灵芝堂里,黄师傅拿著药酒朝著李祥走过来,同时还有一块老薑,给李祥擦拭淤青用。
李祥赤裸著上身,除了一只手上被子弹的擦伤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淤青。
“黄大夫,不是我要和谁打,而是別人来追著我打。”李祥一脸无奈。
“你小子,也真是奇怪,明明是个苦力,却老受伤……”黄大夫拿起生薑,用力擦在李祥的身上。
李祥齜牙咧嘴的疼了几声,但却感觉那些淤青处传来一阵热流,隨后就是舒服,好多了。
“黄大夫,你知道的,不是我找麻烦,而是鱷鱼帮的人找我麻烦……”
“对了,你收不收那个药剂?”
“什么药剂?”
李祥拿出了那只药剂,“洋人的武道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