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是个天然黑。
她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却丝毫不会在乎自己隨便动的一个念头会对自己、对他人造成多大的麻烦。
用可爱一点的词来形容她是“天然黑”。
如果用坏一点的词来形容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愉悦犯”。
像她这种性格的人,如果现在要决定去死的话,大概也会笑著去死。
想见褚善的想法是妹妹先提出来的,姐姐虽然在心里不赞同——完全没有必要去招惹大姐啊!
她们安安静静地待在孤儿院里不好吗?
但她已经习惯了支持甚至是纵容妹妹的任何决定。可以说妹妹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就是被她惯出来的。
因此她也没有提出对这件事提出反驳,那这就算是她们一起同意了。
但姐姐的性格就要稳重许多。
她想了想,低垂著眉眼说了句:“我以为大姐会很希望有朝一日带著他一起回家。”
“是呀是呀。”妹妹也点头附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习惯性地枕到了风綰膝前,依旧是如同以前一样依赖。
用头贴著她的大腿嘟囔道:“姐姐与小哥哥已经成亲那么久了。要是还不带他见见娘家人的话,小哥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因为是姐姐,所以是哥哥。
又因为褚善的年纪比她们都小,所以是小哥哥。
…………没办法。
地位在这,总不能直接把他喊弟弟吧?
“……”风綰有些发愣。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了不远处的林镜身上。又被对方心虚地偏开了。
那是一个有些阴沉阴鬱的女孩子。
虽然知道林镜大概率知道她是在为林棠的行为找理由,也十分清楚林棠用来解释的话大概率是林镜教的。
但她还是有点心动了。
她想起褚善带她回老家的时候,一脸的幸福与骄傲。
——爸!妈!这是我在大学期间谈的女朋友。我们现在打算领证结婚了!
风綰:“……”
毫无疑问风綰对他有秘密。
並且她的秘密很大,是那种一不小心就可能把她的夫君嚇死的那种。这个世界可没有仙草与灵芝来让她盗。
当然褚善不是许仙,她也不是白娘娘。
但当初褚善是那样对待她的。因此她也很想坦诚地对他託付一切,然后领著他去她土生土长的地方逛一圈。
再一脸自豪地伸手对他一指:
“看!那就是我们村口的那棵老槐树!”
要是有路过的能丑瞎眼睛的小鬼怪,她就能一脚把对方踹开,然后信誓旦旦地对她的相公讲——
它们那也不是所有鬼都长得那么丑的,譬如她就很漂亮!
她!漂亮!
再低头看看林棠与林镜……哦,这俩小丫头也长得挺可爱的。
至少不会第一眼把褚善给丑到或者嚇到。
她们死的时候就只有十三四岁。虽然实际鬼龄已经超三百了,但依旧保持著她们去世之前的样子。
乍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单纯无害的小姑娘。
经常撞鬼的朋友都知道。第一次撞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害怕,但你知道她们不会伤害你,於是撞著撞著也就习惯了。
况且这两个姑娘身上没沾过无辜人的血,因此就算褚善与她们近距离接触了也不会对她们的身体有坏处。
她自己就是去道观被那边熏了两年,又真心实意地做了许多善事,稍微积攒了一点功德。才敢跑出来与褚善接触。
——那就让她的相公先见见她的“家人”吧。
金盆洗手以后她真是变柔和了不少,竟然都能与她讲道理了。
不过也是……能自作主张做出这种事的大概也只有自以为关係与她亲近的林家两姐妹了。
其他人……鬼,是不敢招惹她的。
但其实这不是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