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两人去浴室清理。
热气蒸腾了整间浴室。风綰用花洒接了一捧水,然后愉快地洒在褚善的脸上。
褚善被水淋了,下意识一闭眼。
褚善:“…………”
算了,没事。
——每次就这个时候她就开心了。
也会有些恶趣味。
人只要活著总会有些喜好的。健康的譬如出去逛街、散步、踢足球、打篮球。
不健康的就类似於过度吸菸、过度酗酒、长期熬夜、过度吃垃圾食品等等。
前者很健康,但后者也是大部分人活下去的动力。
但褚善就看不出来风綰喜欢什么。
她喜欢金灿灿的耳环——事实上那只是因为那是他送给她的而已。他就算给她送一对塑料的、网上十几二十块钱买的那种,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她喜欢闷在家里。
但其他人闷在家里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像看小说睡觉这些。
人不可能无欲无求。
可风綰除了做家务以外就只是在默默发呆,也基本不玩什么手机。
这是他不在家的时候。
他要是在家。风綰就会在他身边静坐,陪他做他喜欢做的事。
不喜欢吃不喜欢喝、不逛街不打扮、也不做什么美甲,没有像其他小姑娘一样有特別明显的喜好。
因此褚善也会偶尔觉得——
她死气沉沉的就像个人偶一样。
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但风綰又会在这个时候真心实意的高兴,褚善能看出来她的笑容是发自內心的。
於是褚善就把之前的念头给打消掉了。
可能她之前的生活环境太木訥了,精神世界尚不富足,因此没能给她培养出什么爱好出来。
但话说回来。
她很喜欢他,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爱好呢?
…………
等褚善睁开眼,接著两人就在这个小浴室里打起水仗来了。
他也接了水往她身上一淋。
风綰就缩著肩膀一躲,缩在墙角有些抱怨的语气:“好凶啊,相公也不让著我。”
等两人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回了床上,风綰笑眯眯地对他提起:“相公要是今天没去上班的,那一大早是出去忙什么了呢?”
褚善也没瞒她:“回了老家一趟。”
哦,风綰就问:“见到爸妈了吗?他们怎么样?”
“没有,不敢见。”褚善说。
他现在的心態跟那种患了重病的病人差不多。
人在死之前总是想见见妈妈的,但他又不敢让爸妈担心。於是只能去了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能见到面最好,见不到也没关係。
然后他就匆匆回来了。
“……”风綰就不说话了。
她最近的眉眼总瞧著有几分忧虑。想了想她又去亲吻褚善,温柔且討好地安抚著。
女厉鬼会很可怕吗?
“会没事的。”风綰说。
林家的那两姐妹很可爱,孤儿院里的风景也很不错……虽然只是她眼里的可爱。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会一直陪著他的。
“嗯。”褚善也不想让她太担心,於是也打起精神来对妻子笑了笑。
“相公把我的簪子也一起带走吧。”风綰说。
“嗯?”
那簪子是他买给她的。
风綰说:“柔丝漫折长亭柳,綰得同心欲寄將。你带著那根簪子,就好像我也陪在你身边一样。”
“相公,你要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