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震惊地回头去看仙师。
於是仙师也冲他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微笑,然后就不忍直视地把头扭过去了。
“……”
“……”
……徐清沅总觉得她不应该站在这里。
说到底褚善跟她们才是一家人。他们一家人黏黏糊糊的很正常,但让她一个外人站在这里观摩算怎么回事?
她没这种在旁观看的癖好啊!
不!不!
在去住宿的路上褚善就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褚善说。
徐清沅:“嗯。”
褚善掰著手指头:“那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徐清沅:“嗯。”
褚善瞪圆眼睛了:“我的行为可没有过界!那是她自己亲过来的!”
谁能想到她会突然亲过来呢?
正常人都想不到啊!
“我知道。”徐清沅说。
“……”然后褚善就不辩解了。
他其实更应该想想回去以后该怎么对风綰解释。
褚善深吸了一口气,再小心翼翼地问仙师,“那这件事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你指什么?”徐清沅问。
“……”
具体什么褚善也形容不上来。
但他在副本里面,任何事情都要打起一万分的警惕。
或许是褚善有点杯弓蛇影吧。
但他在现实里面做什么阴桃花的梦了都得去寺庙里拜一拜,去阳光下走一走。
更別说他是在副本里面被一个真实存在的小鬼盯上。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有点不太妙。
徐清沅:“…………”
徐清沅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究竟在忧虑什么了。
也是。普通人进副本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她如果还是当初的她,如果还有当初的侠心与勇气,她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会救他出火海的。
但如今,热血已凉,侠骨无存。
再者……她见过了风綰挽起头髮来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因此她也不知道这对褚善来说究竟算不算火海。
道姑就在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气。
她顿住脚步,转头很认真地看著他了。
她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你听我说,我是玄云观徐清沅。”
“我很厉害。”
“没有邪魔能逃得出我手中的桃木剑。”
“有我在,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里的禁忌条件约束不到你,你可以放鬆一些。”
她指著自己的耳环:
那耳环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晃动,也为这沉闷而压抑的环境带来了一缕新的顏色。
极为耀眼。
“——你看,我收了你的金子,你就是我的僱主。所以我会对你负责。”
“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
褚善就盯著她。
眼前这位道姑的眉目淡雅而又清新,细细去就像是一副被江南烟雨所晕开的水墨画。
杏眼澄澈无尘,里面像是藏了一汪静水。
当褚善向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也只觉得自己內心所有的不安都像是被她抚平了。
没有阳光,可自有微风吹动了一缕她的乌髮。
“好。我都相信仙师。”
褚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