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汉子对视一眼,齐声应了句“是”。
沈恪打量了这三个汉子,点了点头,心底颇为满意。
这些大铁匠別的不说,但一身力气可是响噹噹,他隨即笑著开口:“蒲师大气,这三位壮士看著威武不凡,想必当年留侯在博浪沙时,手下投掷大铁锤的那位力士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愧是陈令君手下的红人,沈郎官这番话,可是夸得老朽和弟子们十分欢喜。”
对於沈恪的这番夸奖,蒲元笑著摇了摇头。
“好了,沈郎官,閒话也不多说了。
老朽的三名弟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临邛此行一帆风顺。”
“借蒲师吉言!”
沈恪对著蒲元,面带笑意的拱了拱手,隨即又神秘兮兮的凑了过去,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蒲师莫不是忘了,你之前说在临邛认识一些閒散铁匠,能不能提前替在下递个话?”
蒲元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铁牌,递给沈恪。
“这是我早年打铁时候用的私印,上头刻著我的名號。
你到了临邛,找一个叫秦四的人,把这东西给他看,他就知道你我相熟。”
沈恪接过铁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这块铁牌背面,刻著四个小字“斜谷蒲元”。
斜谷是当年,蒲元为诸葛亮铸造三千把军刀的地方,蒲元能把这个地名刻在自己的私印上,足以证明这件事在他心里的分量,让他一直引以为豪壮。
“多谢蒲师相助,这份恩情,敬初记下了。”
沈恪把蒲元的铁牌收进怀里,再次向蒲元拱了拱手,这才离开冶铁坊。
现在有陈祗的符节,还有蒲元的帮助,最起码让沈恪有了些底气,自己这次去临邛,就至於两眼一抹黑。
从冶铁坊回去的路上,沈恪心里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又绕道去了一趟李密在成都租住的宅院。
这座宅院並不大,相比起沈恪在成都的小院子也没好多少,两人现在住的地方,都可以被称之为陋室了。
沈恪敲开院门后,李密就直接拿出了一份,早就已经写好的书信,同时叮嘱了沈恪几句。
“常修业此人刚直不阿,在临邛极有声望。
但他只是个县丞,上面有县令压著,旁边有杜楨掣肘。
你去了之后,切不可摆出朝廷大员的架势去命令他。
得让他看到这高炉冶铁,能给临邛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生计,他才会真心帮你。”
沈恪接过信,打趣道:“令伯兄放心,我省得。
我就是个带技术下乡的空降干部,绝不可能去作威作福。”
李密无奈地笑了下,沈恪经常会蹦出一些他听不懂的新词,性子也有些不像传统士子一样沉稳,反倒是有些跳脱。
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现在看到沈恪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心里也踏实不少。
沈恪把书信收好,笑了笑:“令伯兄办事果然稳妥,多谢了。”
“敬初客气了,你去临邛以后,成都这边有什么消息,我帮你盯著。”
“那就有劳令伯兄了。”
离开李密住处以后,沈恪隨即朝尚书台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