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给肖母上了一炷香,走到火盆前和吕初一起往里面丟纸钱。
“小乙啊,我花了些银子,找到郡城里的人。明日你与我一起离开吧。你好歹也是入了皮肉关的武师,到了林城去关老爷家做个护院。带上阿月,咱们寅时就走。”
黄浩不说话,一开口便是说不完。他甚至还花了钱,帮吕初在林城找了活计。
吕初穿著一身单色衣裳,看著火盆前的黄浩。
他同样蹲了下来,瞅著黄浩开口。
“过了今晚,明天晚上,我就去李家院子。不管里面是什么玩意儿,我都要把它揪出来。”
听到这句话,黄浩顿时变了脸色。
“小乙!你这孩子是有了本事,也生了豹子胆是吗?这青石县不能待了啊!別让他们白死了。那东西不从你们身上得到那玩意儿,是不会罢休。”
吕初看著面前的黄浩,他本来想著这黄浩应该都说了,但终究还是没有想到,黄浩藏了东西。
“老班头,不……黄叔。我爹头七那天,到底谁来了。是不是那个道士?”
听到吕初发问这个,黄浩顿时睁大了眼睛,他直接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从灵堂离开。
吕初眯起了眼睛,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將多出来的『吊尸绳』。
他想起了肖母临终前的话。
“他呀,也是被那东西嚇破了胆子……”
也罢,就给自己丈母娘一个面子。
吕初没有决定用『刑魂法』,从黄浩这里得到真正的真相。
反正明天晚上去李家,总会让自己查到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他看向蹲在角落吃得满嘴油的小红棠。
“別吃了,打起精神点帮我看著点。我去睡一觉。”
“吕初哥哥,那人不对劲。他身上黑气太重了……这鸡真好吃。”
“明天办完事,让你吃个够。”
黄浩上的香著完了,吕初又点了新香。
……
天蒙蒙亮,黄浩便带著全家老小出了青石县。
人们常说,寧为盛世狗,不做乱世人。
眼下大燮虽无战乱,但依然不太平。邪魅横行,妖祟盘踞山间。
几年前南边路上有好几个村子,去年过去了只剩下一个。
入村一看,全村老少都不对劲。
“爹,咱们是要去林城投奔大哥吗?”
“嗯,在这青石县討生活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走啊。”
坐在马车前的黄浩脸上表情耐人寻味,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早些被他用从李家得到的那笔钱送到了林城,二儿子一直留在身边。
马车里面坐著家眷,后面则是放著箱子。
一辈子打拼如今背井离乡,但为了活命也只有走了。
风起,不知何时从林间草木传来『颯颯』声,驾车的二儿子看向旁边黄浩开口道。
“爹咱们也走了这么长时间,要不停下,让娘亲他们出来透口气。”
黄浩看向四周,心中不安愈发浓郁。
“不行,別停这里不对劲。”
而就在这时,道路中央多了一个穿著道袍男人。
道士面若泛紫,带著笑意。
“王班头,又见面了。”
看到这道士黄浩顿时变了脸色,他让儿子立即停车。
赶紧下车迎向道士。
“真人,我没有说过你的事啊。那东西我不知道啊。”
紫殃真人摇了摇头,脸上带著笑说:“黄班头啊,这已经不重要了。贫道与你三家的因果,已有人继承。既然已经有人继承,你对贫道已经无用。”
“真人啊,当年没有我背你出来。肖大哥,早就把你杀了呀。”
“是呀,但那有如何呢?”
他將手放在黄浩的肩膀上,从黄浩身上传来嘎吱嘎吱骨头被拧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