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人將斗笠摘下,露出一张果然不出吕初所料的脸。
壮班班头王磐。
吕初看著他,也没有著急动手,只是问。
“今晚的事,是王家的意思。”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王磐手上的朴刀,在月色下泛著闪闪寒光。
他的脸上紫红色的血光暴凸,下頷处长满了脓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爆出来。
而王磐一双眼睛在月下,则是透著青翳。
“吕初……”
旁边的白朴子扯了一下吕初的袖子。
他看出此刻眼前的王磐不对劲,浑身上下都透著诡异,显然是服用类似封家村里面的『仙药』。
王磐的气息,甚至有点接近皮肉关的武师。
“速去內堂,晚了什么都没有了。”
白朴子点了点头,直接带著小红棠向李家院子更深处走去。
王磐也不拦著他们。
反正这些人今晚都得死,自己本家大哥早就带著王家埋伏在外面,为的就是今晚给吕初来一场瓮中捉鱉。
他们今天晚上什么都带不走!
杀了吕初,回去和县令说『这吕初勾结摩古教妖人,已经伏诛。』
那摩古道妖人,自然就是这领著小鬼的白老头。
李家的事也能推到吕初身上。
到时候,凭著这一番功劳,自己就是快班的新班头。
大哥到底是大哥,大哥就不会不管他的。
……
吕初看著此刻王磐脸上各种情绪来迴转换。
此人怕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见那王磐挥舞朴刀向自己扑来。
刀光寒,朴刀力大势沉,王磐人高马大。
这一劈再加上他不知吃了什么鬼东西,得到的力量。
若是寻常人被砍中,怕是如那砧板的猪肋骨遇上斩骨刀,一刀两段的下场。
吕初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破蛮力、破重刀,唯有一个巧字。
『丹药』可以在短时间內加持你的力量,但它永远不会让你得到技艺技巧。
刀出,宛若黑夜中一道雷芒闪过。
这把来自帝都『天启城』的惊蛰,自然是一把用料极好的宝刀,无论是刀身的坚韧程度,还是刀刃间锋锐,远超王磐手中这把朴刀。
朴刀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吕初斩断。
吕初的刀,绵延如流水,刀锋闪过,细雨缠绵。
刀术真解,那是一个个用刀好手,二十多年对刀法技艺钻研理解。
武师不是说你破了关就是武师。而是因为你对武道沉浸,下了经年累月功夫终於到了破关的时候。
这是药力永远无法做到的。
一刀刀血雾,流血如瀑。
这才是黄浩那一手飘叶快刀的真諦。
叶落人竭,王磐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终究不是真正的武师。
至於王磐这里,他也想不通,大哥那如仙灵般的神药,怎么在吕初面前竟然败得这么彻底?
难道说……
他看向吕初,脸上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也服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