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一个戴著墨镜口罩,一个套著黑色头套,进门就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货色,八成又是哪家的富二代听说了黑市的位置,跑来猎奇找乐子的雏儿。
“你你你,不要污衊我们!”林凡当场炸毛,“我们什么都没说,这要是让別人听到,还以为我们神之骑士团个个都是瓢虫呢!败坏我们名声!”
接待人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抽。
得,果然是个雏,连黑话都听不明白。问小姐是问你有没有固定联络员,谁他妈真给你找小姐了?
算了,上头交代过要好好服务每个人,哪怕是这种猎奇富二代,好歹也是潜在客户。
“行行行,您说得对,是我嘴笨。”接待人敷衍地点点头,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跟我来吧,给您二位安排个雅间。”
林凡和彭奕行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曖昧的粉红色灯光,隱约能听见里面的音乐声和说笑声。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的香水味和菸草味,混在一起,呛得彭奕行皱了皱鼻子。
林凡倒是一脸坦然,目不斜视,大步流星。
黑市就这?跟夜总会有什么区別?
走廊尽头,接待人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到了,两位请坐,稍后会有专人过来。”
房间不大,正中摆著一张圆桌,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一张长沙发,墙上掛著一幅劣质的山水画,画框都是歪的。
灯光昏暗,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脸。
林凡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彭奕行在他旁边坐下,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枪在门口就被搜走了,现在腰上空空荡荡,浑身不自在。
接待人走后不久,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
身上那条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雪白的沟壑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两位老板,有什么吩咐呀?”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一边说一边往林凡身边靠,裙摆有意无意地往上提了提。
“別过来。”林凡嫌弃地往后一缩,“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凭本事吃饭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內存卡,往桌上一拍:“我有一笔大生意。这里面是警察的黑幕。”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又是王平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推给她的垃圾客户。
那种问东问西、最后点一杯茶坐一宿的穷鬼。没想到竟然捡到漏了。
“哎呀,这位帅哥,您先坐,我这就去拿录像机!”女人的声音一下子真诚了不少,转身快步走出房间,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作响,连门都忘了关。
几分钟后,她抱著一台旧式录像机小跑著回来,气喘吁吁地接上电源,把內存卡塞进读卡器。
屏幕亮了。
她满怀期待地盯著屏幕,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高层黑幕啊,这要是真货,转手卖给对家,少说也是七位数。
画面跳出来。
两个警官坐在椅子上,对著镜头交代自己做过的坏事,什么刑讯逼供、栽赃嫁祸、官黑勾结,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女人靠在椅背上,全靠职业素养才没翻白眼。
就这?
她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料呢,总警司吸洗衣服、处长开赌场、派人暗杀政敌,那种级別的才算黑幕。结果呢?屈打成招?这不是全香江都知道的事儿吗?
她又不是什么境外势力,需要这东西抨击政府。
“帅哥,”她拈起那张內存卡,语气里带著几分劝解的味道,“你这东西,说实话,没什么爆点。你要是真想卖个好价钱,得搞点真傢伙,比如哪个大警司收黑钱的录像,哪个处长去澳门赌场的照片,那种才值钱。”
她把內存卡推回林凡面前,笑容重新掛上,但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热乎劲儿:“这种东西,比黄片都没意思。我劝您还是自己留著当纪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