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修士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吭声。
刘芒嘴里叼著的那根狗尾巴草,缓缓滑落,吧嗒一下掉在鞋面上。
这特么剧本不对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韩梅明明保证过的!
“刘巡检?”柳志成不咸不淡的声音飘了过来,“第七辆车查完了。您看——”
“你催个蛋!”刘芒一声暴喝,心態已经有点不稳了。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修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第九辆车前。
第九辆。
灵纹毒粉!这可是诛九族的硬货!
只要这玩意儿还在暗格里,今晚这局他就还能翻盘!
哪怕私盐和假帐出了岔子,只要找出灵纹毒粉,柳家照样得完蛋!
“把底板给我撬开!全部撬开!”
刘芒亲自爬上马车,灵力灌进双掌,一把掀翻了车顶的货物。
几包陈年灵墨滚落一地,墨锭碎了满车厢。
他整个人趴在车厢地板上,脸几乎贴著木纹,用神识一寸一寸地像扫雷一样扫。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可能!”
刘芒从车厢里翻身跳下,满脸涨红,脑门上的青筋直突突。
“再查!每个犄角旮旯都给我查!底盘有没有暗扣?车軲轆呢?可恶,难道藏在灵兽的xx里面?”
他像条疯狗一样连声咆哮。
巡检队的修士被吼得手忙脚乱,翻箱倒柜的动静比刚才大了三倍。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
屁都没翻出来一个。
刘芒双手死死撑著车辕,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韩梅那个贱人!她到底干了什么?
是临阵反水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把他当猴耍?
可不对啊!
那语气、那卑微的態度,根本不像是演的。
难道几只麻袋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他百思不得其解,cpu都快烧乾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慢条斯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刘巡检。”
柳志成走上前两步,双手拢在袖子里。
刚才的隱忍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商海浮沉几十年的冷峻。
那种確认对手底牌已经崩盘后,才会露出的上位者姿態。
“搜完了吗?”
刘芒没吭声,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十二辆车,全部开箱。盐是官盐,布是官布,灵墨是普通灵墨。”
柳志成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巴掌一样扇在对方脸上。
“所谓的违禁品呢?”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一地狼藉的盐袋和碎墨。
“刘巡检,这就是你嘴里『城主府亲自下的死命令』?”
刘芒脸上的血色一阵红一阵白。
柳志成继续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尺之內。
“我们走的是朝廷的官方路线,交的是足额关税。”
“你一个地方巡检,凭一句莫须有的线报,当眾扣押商队、强行开箱。”
他的声音猛地一沉,带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觉得,这件事该向谁交代?”
“姓柳的!別给脸不要脸!”刘芒被逼到墙角,恼羞成怒,一把攥住腰间的法器。
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发。
“老子今天就是要查!查不出东西,那是老子的事!但你们柳家的人,今晚谁也別想走!”
“放肆!”
柳志成身后的两名筑基护卫同时上前,法器出鞘,灵力悍然对冲。
双方修为旗鼓相当,气场的碰撞震得空气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