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看来那次“自己把自己关禁闭”的社死经歷,把这女魔头的人设包袱给抖乾净了。
他明智地没有接这个茬。
“先说正事。忘川丹的效果很不错,你的修为已经恢復到金丹后期,天罡剑气也拔除了。”
“……我知道。”
林锦弦沉默了。
识海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陈诺能感知到,那是沉淀了十二年的憋屈、痛苦,以及血海深仇终於得报后的巨大落差与虚脱感。
好半天,林锦弦才重新开口,嗓音沙哑:“……果然都是你做的?”
“我只是稍微借了点势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陈诺语气平淡。
这话半真半假。
若非他的神级走位和极限微操,田峰哪能飞升得那么丝滑。
陈诺其实不想邀功,但总得取得女魔头的信任吧?
“不过,其他的事情的確做了不少。”
陈诺伸出手指头,继续盘点,“给清溪村的父老乡亲看病,拉拢柳梦瑶这个小富婆,还有惩恶扬善整治修仙界乱象。”
“至於极乐宴上那些可怜的女孩子们,我也顺手捞出来了。”
“你看,我这个第二意识,业务能力还算凑合吧?”
林锦弦彻底被干沉默了。
what can i say?
这些事情,跟她琉璃魔女根本就是两个画风好伐?!
可是小陈除了老爱多管閒事,不光没惹祸,反而帮她把路给铺得平平整整。
一种林锦弦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复杂情绪,在心里慢慢发酵。
憋屈、不甘、被看穿的羞恼,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感激和嚮往。
林锦弦压抑著心里的悸动,不想现在就服软。
“收起你那套大善人的做派,小陈。”
憋了半天,她只能强行绷住高冷人设,硬邦邦地挤出这么一句。
听见那声略带彆扭的“小陈”,陈诺乐得弯了弯唇角。
他走到梳妆檯前坐下,拿起木梳,开始打理那一头及腰的墨发。
一回生二回熟。
交换这么多次,又有柳梦瑶这个时尚达人传授知识,陈诺的手法已经初具人形。
“对了。”陈诺像拉家常一样开口,“我还没给你起个正式的称呼呢,总不能一直叫『亲爱的我』吧。”
林锦弦顿了一下,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想叫什么?”
“以后就叫你『弦宝』怎么样~”陈诺一边梳头,一边笑眯眯地丟下重磅炸弹。
“反正都是同一个人,叫的亲近些才更好呢!”
“弦宝”两个字,直接给林锦弦干沉默了。
时间仿佛都凝固起来。
紧接著,是堪称破防的羞愤。
“不、准、这、么、叫、我!”
林锦弦原地炸毛,声音都变了调,“肉麻!噁心!听起来就像哄小孩子似的!”
她拼命想夺回身体控制权,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哪怕哼唧一声表示抗议也行。
可惜,事与愿违。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端端正正坐在镜子前,岁月静好地梳著头。
陈诺压根没理会她的无能狂怒。
他梳好最后一下,將乌黑的长髮綰在脑后,抬眼看向铜镜。
镜子里,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上,眉眼温柔舒展,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笑意。
这绝对不是琉璃魔女会有的表情。
陈诺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声音温和而清朗:
“晚上好,弦宝~”
识海里,林锦弦的抗议戛然而止。
由於共享感官的缘故,她可以看见那个陌生的笑脸,却打心底生不出什么討厌的情绪。
“……混蛋。”
声音罕见地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