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柔,“只要你那边不出问题就行。”
好自信啊,要是万一我这边出问题了,被邓恩他们顺藤摸瓜找过来了呢?
克劳伦斯在心里暗自嘀咕,总觉得这种单方面的保证有些不太靠谱。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婕德轻飘飘地丟下了一句话。
“那就换个学生。”
克劳伦斯被这句令人心寒的玩笑噎得无言,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过,总算是搞清楚了原主过去留下的疑惑。而且,確认了对方目前对自己並没有恶意,甚至还愿意继续教导自己。
这无疑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克劳伦斯礼貌地向婕德致意,准备告辞。
“很抱歉今天打扰到您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婕德女士。”
“嗯,去吧。等一下”婕德看著他转身的背影,轻声补充了一句,
“那枚符咒,价值2镑。还有,叫老师。”
克劳伦斯刚迈出去的脚步微微一顿,背对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好的,老师。”
离开这里后,克劳伦斯顺著街道往回走。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了一丝暖意。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復盘著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就在克劳伦斯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一阵报童號外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號外!……於昨日惨死家中!號外……”
戴著破旧鸭舌帽的报童,挥舞著手中的报纸,在人群中穿梭叫卖。
什么惨死在家中?克劳伦斯没有听清。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买一份报纸。毕竟,没有网际网路的时代,报纸是了解这座城市的最佳途径。
“来一份。”
克劳伦斯递给了报童一便士,拿著一份《廷根晨报》,將其卷在腋下,回到了家中。
克劳伦斯有些疲惫,他斜躺在沙发上,展开有些髮捲的报纸。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神瞬间凝固,猛地坐了起来。
“知名银行家小儿子於昨日惨死家中!”
报纸的正文详细地描述了康斯顿银行家的小儿子,韦尔奇·麦格文,惨死在了自己的家中。而与他同在一个学习小组的女同学娜婭,也离奇地死在了那栋房子里。
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克劳伦斯瞬间想到了这本神秘的笔记。
难道那本笔记真的有什么杀人魔法?还是说,笔记內容引来了不法之徒的覬覦?
想到这里,克劳伦斯感到一阵后怕,连著喘了好几口气。
还好昨天没去韦尔奇家里道歉,不然,我恐怕也要倒霉了。走狗运了。
克劳伦斯下意识地咬著嘴皮,他翻过报纸,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另一面的下方,一个並不算显眼的新闻標题映入眼帘。
“德维尔慈善基金在东区开展扶贫,进展顺利,受到民眾广泛讚誉。”
克劳伦斯盯著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有些无语地靠回了沙发背上。
不是,人家去做扶贫,反而进展顺利?到我就被勒索?
嘶……不对,有点不对劲啊?
克劳伦斯的眼神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又开始下意识的咬著嘴皮,还有嘴唇下的黏膜。这是他思考时的坏习惯。
如果巴库斯他们真的没脑子,为什么不去抢人家扶贫的?反而来抢我这么一个孤身一人、而且一看就有恃无恐的散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