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並没有试探出什么来……不过,这也侧面验证了,圣僧教的方法大概率是通用的。
虽然有些失望,但克劳伦斯仍暗自点头。毕竟如果日记的数量多还分批次,献祭这种方式就不太適用了。
愚者话音未落,正义就看见面前多了一张羊皮纸和钢笔。她率先拿起钢笔,开始想像。紧接著,羊皮纸上一行单词浮现:
“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注1)
一直保持旁观的克劳伦斯,在看到这句话时,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雪莱的诗歌?!
当正义小姐为这种具现的手段,而惊嘆甚至恐惧,以至於询问愚者,是否读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时,克劳伦斯彻底坐不住了。
他依旧语气礼貌:“这是您创作的句子吗?看起来很有哲理。您可以再演示一遍吗?”
命运先生应该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吧……正义有些讶异地回道:“这是罗塞尔大帝的诗歌呀。不过,我非常乐意再来一次。”
罗塞尔大帝?克劳伦斯保持著平静模样,“那就麻烦您了。”
正义虽然有些疑惑,“命运”先生为什么不自己尝试具现。但天性热情的她,非常乐意再次展示这种把戏。
片刻后,桌面上又浮现出了一句诗:
“我孤独地漫游,像一朵云,高高地飞越峡谷与山巔”(注2)
雪莱的诗……华兹华斯的诗……罗塞尔的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个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罗塞尔大帝,竟然是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而且还是个文抄公!
克劳伦斯恍然大悟,兴奋不已,快要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他略微露出一点兴奋的情绪,就此学著正义的样子,也具现了一个词。
鲁恩语:“我”。
克劳伦斯兴奋开口:
“只有亲自尝试,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神奇。抱歉,我有些失態。非常感谢您的演示,正义小姐。”
命运先生怎么一会儿神秘莫测,一会儿又和……我一样,像个初学者。正义感觉有些好笑,她连忙摆手,轻快开口:
“『命运』先生,您太客气了。”
倒吊人则觉得有些奇怪。在他看来,能说出“献祭”这种词汇的“命运”,应该不至於兴奋。不过他又忽然觉得,这很合理。毕竟眼前的这一幕確实神奇。
克劳伦斯並没有管他们的想法,而是又萌生出一个大胆念头。
除了中文和英文,其它的我也不会。考虑这两句都是英文诗歌,或许……我可以再试探一次。
当这个想法浮现时,克劳伦斯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
你不是这样的,李辉。你现在总在试探、总在怀疑、甚至不自觉算计所有人。你真的变成克劳伦斯了。
克劳伦斯自嘲地撇了撇嘴,隨后拿起钢笔,调动起想要书写的情绪。
很快,一个方正但笔画略微扭曲、歪斜的汉字清晰浮现,就像是刚学习中文的人书写出的字。
“家”
克劳伦斯抬起头,语气平稳地询问首位的愚者:
“愚者先生,请问,这是大帝日记中的符號吗?这是我以前,在一本旧书上偶然看到的。”
注1:波西·比希·雪莱《西风颂》
注2:威廉·华兹华斯《我孤独地漫游,如一朵云》(《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