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武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说真的,这位患者来到我们医院之后,也是闹得人心惶惶,深怕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呢。”
江建业很是隱晦地瞥过对方这一身夸张的腱子肉,扯了扯嘴角,“你们医院竟然还会有这样的顾虑,倒是让我意外。”
陆武乾笑了几声,“这患者和患者之间还是不一样的,你是不知道,我们精神病院这里的病人可都危险著呢,我们不怕脑迴路和言行离谱的病患,最怕的就是那种看似听话,但却有著严重暴力倾向和杀人倾向的病患了,早年的时候,医院里就出过事儿,我们大家都引以为戒呢。”
江建业点头表示理解。
精神病这个群体对於任何普通人来说都是一种不稳定的危险存在,几乎都成为了刻板印象。
其实事实上並不然,大多数的精神病人单看外表,你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与正常人的不同在哪里。
甚至更像个正常人。
极具攻击性的精神病人其实是在少数,但多数反而是那种日常精神涣散、总是发呆、昼夜作息顛倒、喜欢自言自语的孤僻內向人群,他们更有可能是精神病患者。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陆武继续为他们引路,可刚刚走进走廊,便听到了不远处的病房中有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
四人面色都是一变。
陆武第一个冲了过去。
先是愣了一下,本能之下,剩下的三人也赶忙跟上。
猛地推开门,四人只见空空荡荡的病房里,束缚衣的皮革与锁扣已经尽数崩断破损,整个病床都诡异地变了形状,就仿佛是被液压机碾压了一下一般。
窗玻璃上破了个大洞,一旁倒在地上的椅子很显然就是凶器了,可罪魁祸首已然离开了案发现场。
陆武侧过头,与洛可可微不可察地对视了一眼。
“这里是不是姜晓的病房?!”
江建业面色阴沉,他望向了脸色同样有些难看的陆武。
陆武嘆了口气,他点了点头,“是的,就是姜晓的病房,这里只有他一个患者,我们甚至还提前用束缚衣绑紧了他,可没想到……”
江建业走到病床旁,看著完全不是人力能够撼动的扭曲变形,以及那被暴力撑破的厚实束缚衣,脑海中实在想像不出这是怎样做到的。
这还是人?
他走到破损窗户的位置,看著外面滂沱的大雨夜。
雷声轰鸣,闪电时不时將夜幕照亮。
可前院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姜晓早已消失在雨幕之中。
“文轩,立即通知队里,来活儿了,让大傢伙都装备起来,这次的事情有点大发了!”
一旁的健硕青年立马应下,“师父,我这就去办!”
廖文轩开始掏手机打起了电话。
“我要看你们的监控记录,这间病房有没有?”
江建业转过头询问陆武。
在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室、衝动风险病房、约束病房都是必须安装监控的,这是为了防范病人做出自残一类的事情,更好地进行预防和保护。
“有的有的!”
陆武立即回道,“我这就带你们去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