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
“对,他大名叫孙连国,是以前冥纸厂的老工人,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了,这个林秀芝的事他肯定清楚。”
“他住在哪?”
“不远,就在后面1號楼的102室。”
陈砚知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行,谢谢大爷了,我这就过去问问。”
“哎,小伙子,你等会。”
老头叫住了陈砚知,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了声音道。
“那个304室有点邪性,你可千万別过去!”
“什么意思?”
老头又抽了口烟,这才缓缓道:“当年林秀芝死后,厂里出了点怪事。”
“经常有人听到304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厂里领导怕林秀芝阴魂不散,就请了个高人过来做法。”
“那个高人在304里面鼓捣了半天,出来以后就让人把门给钉死了,上面还贴了符。”
“从那以后304就再也没被打开过。”
陈砚知眼睛眯了眯。
“那高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就知道是个老头,穿著件灰布袍子,看著挺有本事的。”
老头想了想,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他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屋子里有些东西,有缘人自会来取。”
有缘人?难不成这个人指的是自己吗?
“大爷,那304房间的钥匙在谁手里?”
“不知道。”老头摇了摇头。
“门被封死之后,钥匙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再者说了,就算有钥匙最好也別进去,门上可贴著符呢,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陈砚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大爷,您放心,我就想搞清楚当年的事,不会进去的!”
出了门卫室,陈砚知按照老头指的方向往里走。
家属院不大,没几步就到了后面那栋楼。
102室就在一楼,门上贴著一副褪色的春联,陈砚知倒也没费什么劲。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著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也是个白髮老头,年纪比门卫大爷还要大上几分,少说也得七十多岁了。
老头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佝僂著背,脸上堆满了褶子,不过眼睛还算有神。
“小伙子,你找谁啊?”
“孙大爷是吧?我是林秀芝的远房亲戚,想跟您打听点事。”
老孙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陈砚知一眼,沉默了几秒,侧过身让出了门。
“进来吧。”
屋子面积不大,两室一厅,虽然显得老旧了些,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客厅里摆著老式沙发和茶几,墙上掛著一幅泛黄的合影。
陈砚知扫了一眼照片,很快就看到了照片上的林秀芝,她站在合影的第二排,笑的很好看。
老孙头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对面的藤椅上,点了一根烟。
“你是秀芝的亲戚?我怎么没见过你?”
“远房的,一直在外地,最近才回来。”陈砚知接过水杯,笑著道:“家里老人让我过来看看,没想到……”
他嘆了口气,脸上带著一丝惋惜。
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抽了几口烟,这才缓缓开口。
“秀芝那丫头,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