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旨意。”哈力克.加尔、马德罗.维萨尔和优思顿.赵低头退出了房间。

“吴岳，我能感到你对帝皇的信仰同样甚至比我更加坚定。毕竟我能够感受到，你比我更加坚定的相信帝皇是神。一个以人形游走於世间的神明！何等恰当的描述啊！与你相比我真算不上是一个信徒。《圣言录》吗？当我对你使用读心术的时候，你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汇就是如此的睿智，可是我真的能够完成此等伟业吗？帝皇啊！愿您的光辉指引迷途者的道路。”

——

泰拉近地轨道的军用太空港笼罩在一片灰暗的、尚未被帝皇之光点亮的沉默中。从这里俯视，月球悬在虚空里，冰冷、沉默，表面密布著赛琳娜基因教派的防御炮台在光学阵列上反射出的微弱闪光。那是一颗从未被征服过的月球。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赛琳娜教派在月球的环形山脉深处建立起了庞大的地下实验室复合体，用她们自人类黄金时代传承至今的基因技术培育著无数扭曲的生命形態。帝皇的使者曾试图与她们谈判——使者被送了回来，以一种仍在尖叫的肉与金属融合物的形態。谈判就此终结。

太空港的第一集结区属於第一军团。他们的阵列与任何其他军团都截然不同——没有任何喧譁，没有任何多余的通讯信號在战术频道里跳动。数千名穿著马克ii型远征动力甲的战士静立在登陆舱阵列前，胸甲涂著漆黑的底色，除了象徵泰拉统一之战的闪电纹章没有其他装饰。现在，第一军团尚未获得任何后来让他们被称为“暗黑天使”的羽翼徽记。他们只是一个编號——第一军团，最初的一批，这就是最高的荣耀，帝皇在统一战爭初期从泰拉各地最原始的徵兵站中亲手挑选出来的第一批星际战士。他们的军团长赫克托·瑟兰站在阵列最前方，头盔夹在腋下，露出被无数次地下突击磨礪得稜角分明的面孔。他是第一军团在原体回归前的首任军团指挥官，一个从统一战爭最黑暗的辐射废土深处爬出来的老兵，习惯於在没有任何上级命令的情况下独自完成最艰难的突破。第一军团的战士不需要鼓舞士气的演说，他们只需要知道目標在哪里。阿列克也在队列中，就在军团长左侧。

第二集结区属於第七军团。与第一军团的肃静截然不同，帝国之拳的集结区充满了重型装备运转时特有的低鸣。第七军团是帝皇最早创建的星际战士军团之一，他们的基因种子比其他军团更早成熟，此次被调来参与对月球的首次进攻，负责正面突破外围防御。他们的重型爆弹枪枪管比標准型號更长，枪口制退器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膛线標记——每一道都对应著一个在泰拉统一之战末期的战斗印记。第七军团突击小队的战斗修士正用重型起重器將最后一批攻城弹药装上登陆艇，动力甲涂著珍珠白底色与明黄镶边，肩甲上同样有著闪电標誌。他们的军团长站在一艘登陆艇的舷梯旁，手里握著一块数据板，正在逐一核对每一支突击小队的目標坐標。这个军团长曾是泰拉统一战爭时期攻陷罗马的先锋连长，同样是一位“长者”，从义大利半岛的废墟中一路打到喜马拉雅山脉的基因实验室外围，他的左肩甲上还残留著那次攻城战中被迫击炮破片削出的旧痕。他不需要向他的战士解释为什么要攻占月球——他们只需要知道，所有的防线都必须被正面击穿。库尔巴扎则在军团长的右侧，显然严谨的第七军团现在更加依赖作战经验丰富的『长者』群体。

第三集结区在太空港的最外侧，靠近运输舰的登舰口。第十六军团的阵列与第一军团的沉默和第七军团的厚重都不同——他们更散乱、更不安定，像一群被临时关进笼子里的狼。他们的胸甲上仍是统一战爭末期从泰拉各处徵召的旧制式灰白底色，连最基本的军团徽记都尚未统一，唯一能看出他们属於统一军团的只有动力甲关节处的闪电纹章。这些战士来自科索尼亚的幽暗巷道与废土聚居点，用帮派火併中磨礪出的短距突击本能击穿过无数技术军阀的堡垒。他们的指挥官马拉尔·卢普斯——“白狼”——站在最前排，头盔夹在腋下，露出被无数次街头混战打磨得稜角分明的面孔，左眉骨上那道被一发古老弹药擦过的旧疤至今仍未完全愈平（又或者是他故意保留的）。他正用匕首背在弹药箱侧面划著名一幅简略的月面地形图——潜入侦察组拼著被教派的巡逻生物撕碎带回来的情报碎片，每一道划痕都对应著一条通往地下实验室复合体的排水通道或废弃检修井。在第十六军团尚未被赋予“影月苍狼”之名的此刻，卢普斯自己就是这支军团最原始的野性化身。

帝皇幻梦號的引擎开始在虚空中预热。那是一艘庞大的金色战舰，舰身上烙著帝皇本人的灵能印记，每一道宏炮阵列的走线都由他本人逐段核验。它悬停在泰拉低轨道边缘，舰首对准月球方向，金色舰身在身后恆星的照耀下泛著柔和而不可直视的光晕。人类之主座驾的首航也是首战即將开启。

三支军团的第一批登陆部队全部登舰完毕。人类之主的舰队已经瞄准了月球。

——

“吾主，您大可不必急於第一批登陆月球，我可以感受到您的怒火，可是让阿斯塔特第一批登陆，我们六个小时后登陆，让月球上的叛逆感受您的伟力即可。”

“瓦尔多，这次我接受你的建议，向第一、第七和第十六军团传达我的旨意，进军。其他阿斯塔特军团依次向各自的目標前进。”

“您的意志，吾主。”禁军之主转身离开了观察窗。由精金製成的盔甲熠熠生辉。

“林雷，登陆后带领你的小队，抓住折磨我的使者的罪人，我要亲自审判她们。”

“您的意志，吾主。”站在房间內的一名禁军行了一个天鹰礼后重新站好。

“让我烦心的事可真不少，马卡多。得快点找回其他基因原体了！尔达这个疯女人！差点把我的血脉全部送给那些傢伙。还好最后我发现了，祂们不得不继续遵守约定。”

“吾主，以后让您烦心的事会更多。就比如现在，我又找不到那个孩子了。”

“让他去吧，我现在没空管他，只要不是跑太远，祂们还不敢做什么。泰拉是我的主场，祂们三个在试探，但绝对不敢屡次三番触怒我。何况我一直看著祂们。”

——

“你们说我必须拯救人类？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

“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清楚灵能把戏，我的父亲和老师都是优秀的灵能者。”

“我们会给您更多的证据的，预言之子。银河所有生物的未来掌握在您的手中。”

“我只关心人类的未来。”

“人类的未来包括其中。”

“滚开，不要再耽误我的时间了，第二十军团已经开始登船。”

“预言之子，我们会带给您更多的证据。並且事实也会逐渐向您揭开祂的面纱。”

“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