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瞬间感到一阵久违快感的赫利奥萨-54转身走回达摩克里斯厅。在她身后,塔拉布·维塔-37已经消失在密道深处。在接下来的漫长时光里,她將在月球的黑暗中独自等待,直到两百多年后荷鲁斯叛乱將她从沉睡中唤醒,而她將在忠诚者的舰队中发出最后一道求救信號。但这都是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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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雷站在一条通往地下基因圣殿最深处审判大厅的廊道入口处。他穿著全套禁军金甲,身后六名禁军卫士呈三角战术阵型散开。整条廊道在帝皇意志压下时便被隔离开来——所有仍在反抗的教派武装都被第一军团和第七军团从外围层层剥离,內部的则被第十六军团牵制,而赫利奥萨-54最后的亲卫队——十二名被基因改造过数百次的近卫克隆体——就在廊道尽头的审判大厅里。
“任务目標——主母赫利奥萨-54。吾主钧令,活捉。”林雷的声音平稳而低沉,每一字都压著禁军特有的克制。他將守护者长矛微微斜过右肩,矛尖在廊道昏暗的照明灯下闪过一道极细微的冷光。
赫利奥萨-54的近卫队將绝大部分兵力集中在正面防线上应对第七军团的推进,而剩余的力量相当一部分被第一和第十六军团吸引。而没有人想到禁军会从上古基因圣殿最深处的密道直接插入审判大厅后方。林雷一矛劈开第一道石门缝隙的密封层。六名禁军卫士几乎同时衝破大门涌入审判大厅后侧。长矛在封闭空间中挥舞时的能量余波將大厅內部所有照明系统全部过载。十二名近卫克隆体在金色矛锋的连续突刺中被逐一击碎——她们的装甲在禁军长矛面前如同陶瓷般碎裂,她们的武器尚未从正面防线转向后方就被矛尖打落在地。赫利奥萨-54在垂死挣扎中试图从腰间拔出最后一支基因注射器——那是一支能够让她自己的dna瞬间自毁並爆发出足以焚尽整个大厅的生物热熔的赛琳娜自毁协议触发装置。林雷的长矛在她注射器针尖离皮肤差最后一截时將她整只手臂连同注射器一同钉在审判大厅的墙壁上。
“主母赫利奥萨-54已被控制。所有亲卫队全部肃清。地下基因圣殿审判大厅——安全。”
林雷的通讯器在加密频段上发出极短的確认信號。他鬆开长矛,让矛柄仍然与赫利奥萨-54被贯穿的右臂一起固定在那面月岩墙壁上,然后俯身从地上拾起了那支碎裂的注射器残管。残管內残留的极微量自毁基因毒素在接触到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后迅速失活,发出一阵极细的嘶嘶声。
赫利奥萨-54的投降命令通过地下复合体仍在运转的最后几条通讯线路,传遍了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赛琳娜教派据点。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六个小时。自帝皇舰队的光矛和宏炮精准地毁灭了月面所有自动炮台的火控阵列,林雷的禁军小队突入审判大厅活捉赫利奥萨-54之后,大部分基因贤者都意识到继续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们用基因技术创造出的所有怪物和智控军团都无法与正在逐一清扫地下复合体的三支星际战士军团正面抗衡。赛琳娜基因教派的倖存者们在主母的命令下向帝国投降。她们的通讯阵列向帝皇幻梦號发出了一条简短到只有几个字节的投降请求:恳求帝皇解散狼群。因为第十六军团的战斗修士马上就要把她们从躲藏的要塞深处揪出来了。
帝皇接受了赫利奥萨-54的投降以换取教派的基因技术,但他饶恕这些基因工匠的用意从一开始就不是仁慈——他需要利用赛琳娜教派在月球深处的基因实验室来大规模生產星际战士,为大远征提供取之不尽的兵源。赛琳娜基因教派最终还是做了她们正常外交不愿做的事情。
赫利奥萨-54被禁军押送至帝皇幻梦號舰桥。她的右臂被禁军用止血绷带临时包扎,但那道被守护者长矛贯穿的伤口仍然在渗著淡金色的血浆——那是赛琳娜基因贤者特有的经过无数次基因改良后形成的变种血液。帝皇站在她面前,穿著那套从不离身的金色动力盔甲。舰桥的所有照明灯都在帝皇的金色光晕中显得暗淡而多余。他整个人就站在舰桥中央的全息投影阵列前方,身形如山脊般稳固,淡金光芒层层扩散,將整座舰桥染成一片肃穆而不可直视的辉光。
他没有与赫利奥萨-54进行任何对话,只是让禁军將一份以高哥特语书写的无条件投降文书展开在她面前。赫利奥萨-54在签署投降文书时將那名受命保护教派最珍贵遗產的基因女巫塔拉布·维塔-37的所有记忆从自己的大脑中抹去。帝皇没有阻止她——圣血录遗失了。即使是他本人的灵能感知穿透了整座月球的厚度,也未能在那短暂的时间窗口內找到赛琳娜最后那批基因贤者在月球最深处秘密基地中藏匿的圣物。但他並不需要在今天得到一切。他已经得到了月球,得到了赛琳娜的基因实验室,得到了那些足以让他的星际战士军团在接下来的大远征中获得无限供血的基因培育设施。圣血录总有一天会被找到——在那之前,他会继续等待。
赫利奥萨-54被押送至泰拉交由掌印者马卡多亲自审讯。塔拉布·维塔-37带著圣血录的坐標消失在月球的地下,她將在黑暗中等待漫长的百年,直到荷鲁斯叛乱爆发后一道来自虚空的信號穿透月球被叛军封锁的轨道,將忠诚者最后的希望送回忠诚者的怀抱。而在这一刻,人类之主只是缓缓抬起他悬在文书上的右手,那道被无数世纪打磨得完美无瑕的金色指节在虚空中静止了片刻。然后他將署名栏中自己的称谓烙在那页仍浸润著赫利奥萨-54淡金色血液的文书底部。
人类之主完成了月球战役的最终接收工作。
战后,帝皇站在环形山脉主峰的最高点,俯瞰著整片静海。他的金甲反射著身后恆星的古老光芒,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圈边缘柔和而核心炽烈的金色光晕。他让意志沿著环形山脉的每一道岩脊向外延伸,將这颗卫星上所有仍在试图重新激活的赛琳娜防护阵列从基座处逐一用灵能熔断。
第一军团军团长马拉尔·卢普斯走到他面前向他匯报了最终战况。帝皇低头看著这名战士,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们被称为我的狼,从今天开始,第十六军团更名为『影月苍狼』。”帝皇將第十六军团正式命名为“影月苍狼”——以纪念他们在月面上贏得的这场大远征的第一场胜利。
月球战役比任何人预料中结束得更快。仅仅六个標准时,这颗从未被征服过的月球便从赛琳娜的手中转入人类帝国版图。
战后,第一军团的阵列最先登舰撤离环形山。他们不需要庆功——帝皇的认可已经在军团长的数据板加密档案中留下了不可刪除的註记。第七军团的军团长將被夺回的基因培养舱中每一具尚未被教派销毁的未激活胚胎逐一编號、贴標、封存,然后將完整的移交清单发送给泰拉基因教会。第十六军团的卢普斯在月面真空密封区將所有倖存者重新集结,他发现自己的军团几乎没有损失。卢普斯將近战匕首插回小腿侧鞘,命令全军登舰,然后在通讯频道里对著帝皇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句沙哑而庄重的回应:帝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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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巡洋舰看著神圣泰拉逐渐在视线中缩小的吴岳,正在布满数不清如尼符文的房间內与渡鸦交谈:“那个所谓极其强大的伟大之母/原初母本/原血之栈(magna mater),隨便怎么称呼吧!我们必须要时刻留意。”
“自然如此,但是我们的力量仍然相对弱小。除了我们几个人,能够有所作为或者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够做到因势利导而不引起过多负面影响的人太少太少了。所以这群疯子一时的『任性』会导致各种后果,我们依旧难以防范。”
“把握当下。”
“把握当下。”
两人彼此对视,读懂了对方的无奈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