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垣贏了比赛,还得了一双手套,心情大好,大步流星地跨下擂台
底下的空地上聚了黑压压一层看客,大半的人都哭丧著脸,正拍著大腿大声嚎叫。
“冯启明居然输了!老子的家当全赔进去了!”
“他可是出线的大热门,老子昨天刚在水门赌场押了他整整一百个下品灵石,这下全打了水漂!”
十几个红了眼的赌徒围在台子底下,恶狠狠地瞪著正揉著肩膀走下来的周成垣。
周成垣对这些要吃人一般的目光不以为意,他反倒咧开嘴,慢悠悠地走到那几个输了钱的修士跟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语气诚恳:
“这位兄台,听小弟一句劝,一人参赌,全家受苦。”
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他又挪了半步,伸手拍了拍另一个正捶胸顿足的汉子:
“赌博害人,回头是岸吧。”
两个修士被他这两句稀奇古怪的话说得一愣一愣。
周成垣在两名修士懵逼的背影中,举起右手,扯著嗓子朝天喊了一声:
“我周小山,这辈子与赌、毒不共戴天!”
他这一嗓子喊得极其敞亮,震得周围几个看客面面相覷。
周成垣笑著钻出了人堆,几步跨上了石阶,在墨老身旁那个空著的木凳上坐了下来。
他將手伸进怀里,把那副刚贏到手、还沾著些许红泥的玄光手套摸了出来,递到了墨老跟前。
“老师,你瞧瞧这能用么?”
墨循拿起来摸了摸:“不错,適合你用。以后碰到力量跟你差不多的,戴著手套挥锤,至少不会被震得手麻。”
周成垣说:“人家只是暂借我使使。”
墨循把手套递迴来,周成垣接过来戴上,对著太阳仔细看,指尖的灵力顺著手套的纹路摸进去,能看到里面细细的灵气迴路,跟他画筑景图纸的线条一模一样。
他这才发现了里面的灵气迴路
“这手套里流转的灵气纹路,我怎么瞧著……跟咱们筑景师画的图纸有些像?”
墨循喝了口青梅酒:“天下万物,本就同源。锻造法宝的手艺,早在上古的时候就失传了。现在咱们能见到的这些灵器,全都是以前的修士,把自己的內景实体具现出来留下的產物。內景在人身体里,被灵气养了一辈子,具现出来,自然能跟灵力合得上,用著顺手。当初老蔡那追风靴,要是没坏了,现在也是个灵品法宝了。”
“原来是这样,那听著这有点不吉利啊。”
“不吉利?”
“你小子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若是不要,现在往台下一扔大把的人抢著要。上一轮老夫教你的锤技合一,你脑子里可琢磨出什么门道了?”
周成垣点头:“有一点点,好像摸到点门路了。”
墨循说:“战斗中领悟才是最快的,去找自己的路吧。”
“对了,那个小雪有点意思啊。我看了她的比赛,两场连內景都没有具现出来就贏了。”
周成垣愣了愣:“她在藏拙?”
周成垣和墨循对视一眼,问道:
“她会是吗?”
“大概率是。”
“鐺鐺鐺!”
管事扯著嗓子喊:“小组最后一轮出线赛现在宣布名单。甲组:甲二队甲七........丙三对丙八.....请选手入场!”
风沙捲地。
周成垣从木凳上站起身,紧了紧腰间的银锤,朝著丙组的擂台走去。
绿洲里的看客们高声呼喊著,这种喧闹而嘈杂的人气,让他有些失神。在黑石镇废旧的石屋里待了那么久,他都快忘了世俗里还有这种热闹劲。
他眯著眼睛,贪婪地吸了一口带著树叶焦味的风。
“周小山!站住,別往上跨了,说你呢!”
刚走到擂台底下的斜坡前,那名身穿红袍的三星城裁判便沉著脸,伸手拦在了周成垣身前。
周成垣有些不解:
“裁判大人,锣鼓都敲了,怎么不让我上台?我的对手呢?”
裁判指了指泥台下方的木板:
“別上了,你的对手认输了。你出线了。”
“认输了?”
周成垣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泥台的另一侧。
在丙八號等待区的乾草上,躺著一个手脚全被白色布带死死缠住的青年。那人脸上全是血跡,正呲牙咧嘴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手肘刚一使劲,便疼得惨叫一声,重新栽回了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