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开掛了吧!”
王闪跳起来,看著那个大洞,表情夸张的大叫:“我喊你一声飞爹就算了,你还真是我飞爹啊!”
向飞都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立在场中的负鼠。
是的,所有人蹲下的时候,负鼠依旧坦荡的直著身子。
一双三角眼毫无畏惧地,直直地看著向飞。
“向飞!武魁!”
和那些庸碌度日的混混和赌客不同,负鼠是有些见识的,所以认得向飞的样貌。
他咧嘴一笑,指著被向飞斩出的洞口:“就冲这一剑,我倾家荡產买你在东海擂上拿冠军!”
言罢,他搬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左右看看向飞和王闪,道:
“就是不知道啊,我这条命,能不能活到財富自由的那天?”
向飞脚下一挑,另一把椅子落到负鼠对面,隔开三尺。
他走过去坐下,將长剑平放在膝盖上,正色说道:
“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的好,不杀你。”
“听见没有?问你几个问题,回答的好就不杀你!回答的不好,人头落地!”
王闪正在旁边帮腔,突然发现那群混混居然想趁机开溜!连忙捡起根棍子上前阻拦,像赶羊似的,將一群人赶回赌场的角落。
完事才搬把椅子坐到向飞旁边,满脸得瑟的表情,冲负鼠扬扬脖子:
“昂?听懂了吗?人头落地!”
说完还在脖子上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负鼠全程皱眉看著他,然后迟疑的看一眼向飞,指点著问道:
“这位是?”
向飞没有去解释,明智的选择跳过这一节,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
“上个月7號,你买过30只蜥蜴人。”
“……”
负鼠皱眉,没有说话。
王闪催促道:“问你话呢,说啊!不说人头落地!”
“別吵別吵我踏马在想!”
负鼠厌恶地看一眼王闪,片刻后思索著说道:
“是有这事儿,当时有个客户,让我用他的存金代为下单,找爬行者俱乐部订一批蜥蜴人,指明要蓝鳞,因为数量大,我印象很深。”
向飞神色不变:“之后的事你知道吗?”
“倒是听说过一点,据说都死在了那一块儿。”
负鼠指著一个方向:“说是被一个武院的学生杀光了……等会儿,那个学生不会就是你吧!?”
向飞看著负鼠,看了一会儿,才沉默著点点头。
负鼠搓搓耳朵后边的白毛,像是回过了味儿,当即笑出了声:“绝了,你就因为这事儿找上我?”
向飞没回答,继续问道:
“那个客户是谁?”
这次,负鼠没有思考,也没回答,而是露出一口黄牙,笑著摇头:
“年轻人,做我们这行的,有些事,不能说。”
向飞微微皱眉:“不能说?”
“不能说。”
“嘿!你敢不说?”
王闪站起来上前施压:“人头落地你懂不懂?”
“得了吧,少来这套红白脸的把戏。”
负鼠面露鄙夷,將王闪推开,摘下了大金炼子和腕錶,丟在地上,又解开上衣扣子,扯开衣服,露出同样精瘦的胸膛,大力拍了拍:
“真要我死,也別砍我的头,就照这儿砍,把我的心挖出来,我也想知道,我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
王闪愣住了,瞠目道:“你真不怕死?”
负鼠呵呵一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和人打了个赌,我赌我死,他赌我活,我活了,从那之后二十年,我每一天都是赚的!左右烂命一条,我会怕死?”
向飞看著负鼠,暗骂一声滚刀肉。
王闪没见过这种人,他见过的可就多了。
在港区这个地方,没点血性,没点匪气的底层人,都踏踏实实在码头当苦力,也不可能出人头地。
能混出来的人,轻易是嚇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