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楚昭华的名声,晏婉断不会大咧咧地吵嚷出去。
可要她咽下这口气,绝无可能!
所以,她脚步一转,径直入了宫。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皇后自以为高枕无忧,刻意败坏楚昭华的名声,断了她与大皇子的可能。
可她莫不是忘了,自己上面还有一个位高权重、孝字当头的太后娘娘。
后者与楚昭华相伴多年,早就將她当做了眼珠子疼宠。
皇后拐著弯地算计她,太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况,都是千年的狐狸,皇后意欲何为,太后门清。
“本以为她这些年转了性子,不曾想,还是这般糊涂!”
宫中冷清,太后好不容易得了楚昭华相伴,后者又是个体贴孝顺的,所以,她自然对其维护有加。
只是,皇后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叫太后寒了心。
“她为爭宠,苛待大皇子,若非他心性坚定,又有阿倦在一旁开解,早就被移了性情。”
“如今,竟还想拖累他!”
太后这些年修身养性,脾气愈发温和,便是生怒也甚少有之。
如今听了晏婉的话,竟是生生扯断了手中的佛珠,任由那圆滚滚的珠子落了一地。
一时间,殿內的宫人皆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便是晏婉也脸色一变。
太后年纪大了,若是因此事大动肝火,她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思及此,晏婉连忙跪在太后身边,急急道:“娘娘息怒,莫要为此事气坏了身子,都怪婉儿不懂事,扰了娘娘清净。”
“你这孩子,快起来。”
小辈受了委屈,自然要寻长辈撑腰做主,晏婉能第一时间进宫寻她,太后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迁怒於她。
“你与昭华情同姐妹,如今又制止了外人败坏她的名声,这很好。”
“只是。”太后语气一顿,嗔怪地点了下晏婉的脑袋,“你自己的名声,不要了?”
剽悍如晏婉,这亲事可如何是好?更別说,还有一个黑心肝的难缠岳父。
想到晏倦考教女婿的手段,太后默默为晏婉未来的夫君点了一根蜡。
与此同时,策马狂奔的卫墨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回眸看了眼京城的方向,暗道是谁在想他。
隨即,掛著一抹浅笑,飞快赶往了长安。
而坤寧宫的皇后,正惴惴不安地在殿內走来走去。
她只是没忍住在大嫂面前透了个口风,怎么就好死不死的被晏婉听到了?还大张旗鼓地闹进了宫中?
这下该如何收场?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说曹操曹操就到,却是太后身边的桂嬤嬤捧著一套文房四宝进来了。
“太后娘娘忧心陛下,每日必是要诵经念佛的,所以,便想让皇后娘娘亲手誊抄几卷佛经,保佑陛下平安归来。”
“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桂嬤嬤刻意压重了“亲手”二字,又將一个伺候笔墨的小宫人留了下来,这才笑眯眯地补充道:
“佛经要得紧,还请娘娘在半月內,將这些经书誊抄三遍。”
看著那厚厚三摞经书,皇后眼前一黑,竟是踉蹌著扶住了宫女。
“为保诚心,抄写经书一事不得假手於人,娘娘好自为之,待半月后,奴婢再来取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