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附和地笑了一声,摆动著手臂掩饰开口:“此时还是要讲究时机的。若是有合適的女子纳入家中来,倒也无妨。多为盛家开枝散叶。
大娘子眼下为盛家育下一子二女,身子已是伤了元气,为盛家也是做了许多了,日后可万万不能了。
寻些其他的女子倒也无妨,毕竟大娘子始终才是当家大娘子。
无论往后这盛家家宅之內有几位女子,大娘子却仅仅一人。”
王若弗这位大娘子都为他考虑到此等地步,盛紘也自然愿意以心换心。
况且王若弗本就是能同他真心以待之人。
若是换做后世,盛紘自然一生一世一双人,毕竟都是有子女的人了,不论心中慾念如何,自然要大大克制自身,不可坏了原则。
但好在时代允许,甚至大娘子也允许,所以盛紘便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感谢这个时代!
“官人总算说了句良心话。”
王若弗轻哼了一声,轻幅度地摇晃著身子,心里面也还是有些感动的。
用著晚膳,王若弗同盛紘再说起另一件事情来。
“官人,几日去我娘家回门?却是已有许多时日未曾与父亲、母亲见过面了。”
王若弗一脸认真,表情可比方才纳妾那点小事要严肃在意的多。
盛紘仔细思忖:“吏部之內事务適应,还需两三日的光景。两三日后,挑个黄道吉日,在其间也递上一封拜帖。”
“对於岳父岳母大人,可定是要礼数周到才可。”
见盛紘把她回门这件事情真正放在心上,王若弗心里面之前的那个疙瘩才算是彻底消失。
隨即又再问起了她那大姐姐康王氏的事情来。
这一回盛紘便也隨意作答。
对於康王氏,他可不太喜欢。
只不过碍於对方是王若弗姐姐的身份,在对方未犯大错之前,盛紘也不好反应太过激,否则实在是极易伤了他们夫妇间的情分的。
一个小小的康王氏,还不被盛紘放在心上。
至於背后的康家,这些年几乎衰败,在这汴梁城里也不过只是区区六七品的微末而已,早早的便被康海峰这个康家的家主给败落了。
对於这样的人,盛紘还有整个盛家,自然敬而远之,可不愿半分牵扯才对。
一夜无话。
……
盛紘次日起了大早,未坐马车,而是步行前往吏部,也算是养养身体。
他眼下腰力奇特,而且身子也颇有几分神异,但却还有著极大增长的空间。
待到王举人抵达这汴梁城,也该向对方请教一二锻体之法,不求能上阵杀敌,只求能锻炼身体的成效即可。
若是能再学上一两招应对敌寇,那便自然最好不过了。
而此时的盛家,昨夜王若弗提及此事,那可是极认真的。
所以在取得了盛紘的答应之后,今日在盛家之內消息便也通通流传了开来。
大娘子王若弗来主掌此事。
盛老太太由於有了前车之鑑,所以实在没脸过问,便就彻底由王若弗这位当家大娘子一人做主。
而大娘子王若弗都不曾在意,那么另外这盛家的两位妾室娘子,便就更没资格持什么反对意见了。
“主君这是要纳妾了?而且优先从我们盛家家奴里面择取,若是无合適的,再去那人牙子处看。”
“可惜的是,那些女使丫鬟们的喜事,跟咱们这些下人没太大关係。”
“主君纳妾也不知会选些什么?听说是要先去葳蕤轩见过大娘子才好。在里面挑出几个顏色亮丽的,然后再让主君选。若是没有选中的,再说。”
一时间,盛家丫鬟、下人皆因此事私底下议论纷纷。
虽说在官眷家,妾室比起下人的地位只高上那么一丟丟,但偏偏在盛家之內可是有著先例,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即便是失了宠的林噙霜,在盛家之內的地位那也不低,更何况母凭子贵,这下半生虽然称不上奢靡,但也决然富贵,滋润得很。
那每日的吃穿用度,可不是她们这些丫鬟女子能够及得上的。
更莫谈还有著那位卫娘子了。
所以盛家之內的这些丫鬟、女使们分外动心。
更別提自家这位主君,如今可是当朝吏部侍郎,而且生得也是相貌端正。
年纪或许有些大了。
但相比那些耄耋之年的老爷,那可实在称得上一句年轻力壮身体好。
用后世的话来说,绝对是叔圈里面的扛把子。
……
林棲阁內,林噙霜因此事气得大喊大叫,还摔了不少东西。
但院子里面的多数下人们並不关心,谁让她失了宠?
而且主君都多少天没来了。
相比林噙霜这院里面的僕人便算了,可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丫鬟还有下人们,可是心思浮动、浮想联翩得很。
万一他们就被主君老爷给选中了?
然后再为盛家育下子女,届时岂不是同她林噙霜平起平坐?
小丫头,谁还没有个翻身做主的美梦?
“雪娘,你是不是也想给爹爹当妾室娘子?”
墨兰在房间內问著今日已经走神了好几回的雪娘。
雪娘心头一跳,连连摇头,这赶忙解释道:“四姑娘,奴婢哪有那福气?相比在院里的那些小姑娘们,奴婢可是有些人老珠黄了。”
雪娘苦笑了一声,手不由搭在她的面颊上,一时间颇有几分自怜自艾来。
……
卫息阁。
“小蝶,你若真对主君有心,此次大娘子操办此事,便是个难得的机会。”
“你眼下年岁也不小了。”
“若是无意留在盛家,过上些时日,我这个做娘子的也该为你寻个好的夫家了,你却是也该到了这嫁人的年纪了。”
卫恕意原本是没这份心力的。
可谁让她眼下怀了身孕,再加上盛紘近些时日对她也是有了几分上心,所以自认还是有这些能力的,才会说出此时这番话来。
“娘子,我……”
小蝶张了张口,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