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兄弟。”彪哥往前迎了半步,“这是鸿姐。”
林峰走上台阶。“鸿姐好。”
鸿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目光不冷不热,像是在打量,然后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往旋转门走。“进来吧。”声音不高,音色偏冷。
ktv內部装修得比外面还要富丽堂皇。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墙壁上镶著金色的装饰线,走廊两侧是深色的木门,每扇门上都掛著金色的门牌號。
服务员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在走廊里穿梭,手里托著果盘和酒水。
一楼的大厅里有人在唱歌,男人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跑调跑到了天边。
鸿姐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彪哥跟在林峰旁边,压低声音说:“鸿姐平时不怎么请人吃饭。你小子面子大。”
电梯上了四楼。
走廊尽头竟然是一个室內游泳池,蓝色的水在灯光下泛著粼粼的光,没有人游泳,水面安静得像一面镜子。
游泳池旁边是一扇对开的深色木门,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大汉,耳朵上別著耳麦。
看见鸿姐过来,两个人同时低头。左边那个伸手想要搜林峰的身,鸿姐抬了一下手指,两个人立刻退回去了。
包厢很大。
中间一张圆桌,铺著白色桌布,上面摆满了菜。龙虾、鲍鱼、清蒸石斑、烤乳鸽、蟹黄豆腐、燕窝羹。
桌子中央放著一瓶没有標籤的红酒,瓶身是深色的,灯光下看不出年份。
鸿姐拉开椅子坐下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林峰在她旁边坐下,彪哥坐在对面,拿起红酒瓶给两个人都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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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事。阿彪那边的棋牌室,要不是你提前通知,今天全被扫了。”她把两个高脚杯分开,一杯推到林峰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今天市局出动了上百號人,整个西城的棋牌室全部突击检查。我名下那几家,昨天晚上全部关停,里面能让人查的东西都收了。这边的ktv,该收的也收了。”
举起酒杯。“这杯是我敬你的。”
林峰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响得很脆。他喝了一口,红酒入口很柔,不涩。
“你为什么帮阿彪?”她放下酒杯。那双单眼皮下面的瞳孔很深,在包厢的灯光里看著林峰。
“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帮我自己。”林峰把酒杯放在桌上,“有人出钱找我麻烦。那个人叫伏永伟,是我们学校商学院的办公室主任。他之前联合一个叫王清晨的校董事会股东的儿子,给我们辅导员下药。我碰巧撞见了,把辅导员带走了。从那以后他记恨在心,前两天找了几个混混来堵我。那几个混混是彪哥的人。我找彪哥,不是为了算帐,是想知道出钱的人是谁。”
鸿姐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画了一圈。“伏永伟。王清晨。你打算怎么处理?”
“最好能让伏永伟身败名裂。他这种人在学校当行政,手里肯定不乾净。要是能拿到他滥用职权或者贪污公款的证据,纪委就能把他带走,或者发生让他身败名裂的事情。王清晨那边,他靠的就是他爸。他爸要是知道他干的这些事,不用別人动手,他自己就完了。”
鸿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红酒沾在她暗红色的嘴唇上,顏色更深了。“这件事我帮你办。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这个人情我得还。至於怎么让他身败名裂——你就不用操心了,后面我会安排,绝对让你满意。”
她夹了一块龙虾放进林峰的碟子里。“你跟市局的叶清寒是什么关係?上次阿彪说你报了她的名字。”
“她女儿是我同班同学。之前碰巧帮过一次忙,请我吃了顿饭。那天在彪哥那边,情急之下就报了她的名字。”
鸿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个人边吃边聊,彪哥在旁边给两个人倒酒。
鸿姐问了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什么专业、在哪里兼职、大学毕业之后打算干什么。
林峰挑著回答了,没说瑜伽教练的具体细节,只说在一家会所兼职。
吃完饭的时候桌上的菜还剩大半。鸿姐把餐巾放在桌上。“晚上可以留在这里。这里什么都有,唱歌、游泳、桑拿。我让人给你安排。”
“谢谢鸿姐。今天有点累了,下次吧。”
鸿姐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危险很淡很轻,一闪就过去了。
从椅子上站起来,黑色的长袖衬衫和直筒裤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阿彪,送林兄弟回去。”
彪哥应了一声站起来。
林峰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鸿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伏永伟的事,过几天给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