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刘主管声音明显矮了一截。“还行还行，托您的福。左老板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个小事想请你帮忙。”左寧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今天下午，你们会所里有两位客人。一男一女，女的姓叶，开一辆坦克三百。这两个人现在在哪个包间，我想知道。另外——”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容商量的味道，“我需要你安排一个人进去。偽装成服务员就行，带个针孔摄像机。不用待太久，拍了照片就走。你配合一下，十分钟就够了。”

电话那头的刘主管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为难。“左老板，这……这不合適吧？我们这边的会员信息都是保密的，要是被客人发现了，我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左寧靠进躺椅里，端起旁边茶几上的红酒喝了一口。“刘主管，你儿子的那个车祸，去年的事，还没处理完吧？如果我没记错，你儿子现在可是还在外面逍遥快活。这个案子到现在还在交警队的档案里掛著，如果有人重新翻出来查一查——”

他故意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变重了。

“左老板，那件事我们说好了的——”刘主管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朋友之间帮个忙很正常。你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保证这个案子再也不会有人提。而且我这边有一笔小钱，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你自己考虑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几秒。然后刘主管开口了，声音像泄了气的皮球。“就十分钟。超过十分钟，我不管你的人拍没拍到，都必须走。”

“行。你等著，我的人马上过去。”左寧掛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扔给马爷，“你亲自去一趟。那个主管会配合你，给你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和一个送餐的推车。进去之后机灵点，找不到机会就撤，別露出破绽。这女人是公安局局长，警觉性很高。”

马爷接过手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泳池区。

而此时，竹溪温泉的竹林深处，林峰和叶清寒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竹溪温泉的规模不算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低调的奢华。

石板小径在竹林间蜿蜒穿过，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铜质的壁灯，灯光在竹叶间筛成细碎的光斑。

每个温泉包间都是独立的小院，院墙是白墙灰瓦，院子里铺著青石板，中间是一个用天然岩石砌边的温泉池，池水冒著淡淡的热气。

院墙外面就是密不透风的竹林，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鸣什么都听不到。

林峰换了一条黑色的平角泳裤从男更衣间里走出来。赤著脚踩在青石板上，温泉水蒸腾起来的热气让空气变得又湿又软。

先下了池子，靠在池壁上，热水漫到胸口，这几天的疲惫感一下子被泡了出来。

然后女更衣间的竹帘被撩开了。

叶清寒走出来的时候，林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在她身上。

穿著一件墨绿色的分体式泳衣，上衣是抹胸款式，领口是平口设计，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饱满被布料托著往上聚拢，挤出一道深得让人移不开眼的沟。

泳衣的布料不算少，但架不住她的尺寸实在太大，裹得住的部分鼓胀胀地撑著布料，裹不住的部分从领口边缘微微溢出来，白花花的在午后的光线里泛著一层细腻的光泽。

下身是配套的三角裤，腰侧是细带绑著的，胯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她从更衣间走到池边的这几步路，胸前那两团饱满隨著步伐微微晃著，幅度不大但每一次晃动都像是慢动作一样撞进林峰的瞳孔里。

叶清寒腰很细，从胸下缘到胯骨之间收出一道流畅的內弧线。大腿圆润紧实，小腿线条匀称，脚踝细得能看见骨节的形状，脚趾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头髮散在肩膀上，发尾带著一点自然的弧度。脸上没化妆，但皮肤保养得极好，眼角几乎看不到细纹。

嘴唇上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发亮。锁骨清晰，脖子上戴著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

林峰咽了口唾沫。

想起山洞里那次，黑暗中他只能靠触觉去感受她的身体，手掌覆上去的时候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柔软。

此刻这些全都在他眼前，隔著薄薄的泳衣布料，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午后的光线里。

叶清寒走到池边，伸出脚试了试水温。她的脚踝很细，脚背上的皮肤白得能看见下面浅蓝色的血管。

慢慢把身体泡进温泉里，在距离林峰不到一臂的位置靠著池壁坐了下来。热水漫到锁骨的位置，墨绿色泳衣在水的浮力下微微往上飘，胸前那两团饱满在水面下若隱若现。

“这地方不错。”林峰说。他的声音有点干。

叶清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当然注意到了他刚才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刚才在路口看到你的时候，你穿的是沈浅浅送的那件衣服吧？”

林峰点了点头。

叶清寒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著池水上升起的热气。

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著名，划出一道道细小的涟漪。“其实今天叫你出来，是因为最近心里確实有点乱。扫黑除恶搞了好几个月，案子一件接一件。上面表扬了好几次，说行动有力成绩突出。但谁坐在这个位子上谁知道，成绩越大，盯你的人就越多。有些人虽然缩著不敢冒头，可背地里的小动作一直没断过。”

林峰看著她手指在水面上划出的涟漪，没有说话。

“今天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叶清寒把头靠在池沿上，闭了闭眼睛，“这段时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家里跟沈浅浅聊不了这些，怕她担心。在市局更不能聊，所有人都看著你，等著你表態。”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著林峰，“想来想去，还是找你最自在。”

林峰游到她身后，手指放在她后颈的位置。拇指找到她风池穴的位置轻轻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