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段无人机航拍视频。
镜头从一片翠绿的山谷上方缓缓掠过,山谷两侧是陡峭的石灰岩崖壁,崖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
镜头往下降,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出现了一个天然溶洞的入口。溶洞口很大,目测有好几层楼高,洞口垂下几根粗壮的钟乳石柱,在阳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镜头继续往溶洞里面推进,內部的空间比洞口看起来还要大得多,穹顶最高的地方目测有好几十米,钟乳石和石笋密密麻麻地立在洞底,有些已经连接成了粗壮的石柱。
洞內有一条暗河,河水清澈见底,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著幽蓝色的光。
视频往后继续播放,画面切到了溶洞外面的峡谷。峡谷两侧的崖壁上掛著好几条细长的瀑布,水流从高处跌落下来砸在岩石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峡谷底部是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在乱石间穿行,形成了一连串的小型跌水和深潭。
周围的山体覆盖著茂密的原始次生林,树冠层层叠叠,偶尔有几只白鷺从林间飞起来,在峡谷上空盘旋。
“清远市西北方向十几公里,新发现的一个天然溶洞群。初步勘测的数据,主洞长度超过好几公里,支洞还没探完。周边的峡谷和溪流都是原生態地貌,植被覆盖率非常高,水质达到国家一级標准。这个项目我跟了快一年了,地质勘测、环评报告、开发方案全都做完了。”
晁远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下一页,是一份规划局的用地批覆文件,上面的红章清晰可见,“我爸在旅游局那边出了不少力,加上当地政府也想借著这个项目拉动周边经济,审批走得比较顺利,基本都齐活了。”
他把文件合上放回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林峰。
项目一期总投资预估在五亿左右,是政企合作的模式。
基础设施建设,包括公路、电力、供水、通信基站这些,由当地政府出资。
景区的规划、开发、运营,则由他的公司来做。股权结构上他的公司占控股权,剩下的一部分留给后续加入的投资方。
他打算从中拿出相当一部分的股份转让给林峰,比例差不多在20%左右的样子。
林峰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帐。
一期五亿的投资,基础设施建设由政府兜底,实际的商业开发成本大概在两亿多。
晁远给自己这么多股份,对应的出资金额是一亿左右。对於一个即將开发的垄断性景区项目来说,这个价格拿到这个股权比例,几乎等於白送。
“这份礼太重了。”林峰放下茶杯看著晁远,语气很平静,但目光里带著一点探究。
晁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画著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语气比刚才谈项目时更坦诚了几分,不再是那种商业谈判式的措辞,而是像在跟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交底。
“我实话跟你说,这个项目我一个人確实吃不下。不是资金的问题,是风险。这么大的盘子,牵扯到政府、资本、本地村民、后期的运营管理,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一个人兜不住。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这个伙伴光有钱不够,还得有背景、有实力、有事能平得了。河海市我认识的人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体制內的关係。真正有实业、有背景、又有能力在关键时刻把事扛起来的人,就你一个。”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把茶杯放在桌上,抬起头看著林峰。
回来之后,晁大伟查了下,才发现林峰不想表面那么简单。
救过叶清寒的命,把左寧那条盘踞河海十几年的地下势力连根拔起,还顺带把他背后的保护伞王市长也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