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很大,目测有好几层楼高,垂下几根粗壮的钟乳石柱。洞口旁边的岩壁上有一道细长的瀑布,水流从高处跌下来,在洞口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阳光透过水雾在洞口映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三人在洞口戴上安全帽,换上长筒雨靴,规划人打开手电筒走在前面。洞內还没有安装照明设施,但脚下的步道已经修好了,是架在暗河上方的一段木质栈道,两侧有绳索护栏。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洞壁,照出各种奇特的钟乳石造型。有的像倒悬的冰锥,有的像从地面长出来的石笋,有的已经连接成了粗壮的石柱。
洞顶最高处目测有好几十米,手电筒的光柱打上去都照不到顶。
栈道沿著暗河蜿蜒向前,水流在栈道下面发出清脆的迴响。走了大概几百米,拐过一个弯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厅,面积有好几个篮球场那么大,穹顶上垂下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闪著湿润的光泽。
洞厅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从地面直通穹顶,表面被地下水冲刷出了层层叠叠的纹路。规划人说这根石柱初步估测,至少上千年的歷史。
从主洞穿出去之后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次生林。林子里的树木高大挺拔,树冠遮天蔽日。
规划人指著远处若隱若现的两个山坳说那边还有两个更大的溶洞支洞,內部空间比主洞还要大,但目前道路还没修通,暂时进不去。
按照规划,那两个支洞会开发成探险线路,不设固定步道,游客需要佩戴专业装备在嚮导带领下进入。
然后在洞外的丛林里规划一条丛林穿越线路,包括滑索、吊桥和攀岩墙,和溶洞探险形成互补。林峰站在洞口外面看著眼前这片山林。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树叶的清香,远处峡谷里隱约传来溪流的声响,偶尔有几只鸟从树冠间飞过。
转头看了上官镜鸿一眼,她站在旁边摘下安全帽,头髮被压得有些凌乱,苍白的脸上难得泛著一层很淡的红晕,是刚才走那段栈道时热的。
注意到林峰在看她,侧过头来,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林峰迴头对晁远说明天签约,合同发过来今晚就看。晁远伸出手来跟他握了一下,说明天见。
规划人把后续的开发计划大致介绍了一下——二期的主干道已经在修了,预计下个月能通到另外两个支洞的洞口。
峡谷漂流的水道也在同步施工,爭取赶在明年雨季之前完工。景区周边几个村落的民宿改造计划已经报到了市旅游局,到时候可以跟景区门票捆绑销售。
林峰听著,在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时间节点。一期工程的主洞和漂流明年就能投入试运营,门票和摆渡车的定价方案晁远之前已经在电话里跟他通过气了,走的是中高端路线,成人联票定价在两百元左右,儿童半价。
按这个定价,保守估算试运营期间一年就能有可观的营收。
从景区出来之后天色已经渐暗了。晁远安排了一辆车送他们回河海,林峰说不用,自己开车就行。
两个人上了车,上官镜鸿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把高跟鞋蹬掉,赤著脚踩在脚垫上。开了一小段之后忽然开口了。
“这个晁远是做实事的。项目规划得很清楚,钱投进去看得到回报。”她侧过头看著林峰,“今天你在他面前说我是你女朋友,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想好的?”
“早就想好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说。”
上官镜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座椅头枕上,侧著脸看著他。
窗外高速公路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去,一明一暗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伸手把林峰放在档位上的那只手握住,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她的手很凉,但力道很紧。
一路上再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安静地握著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