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翻到叶清寒的號码,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几秒。
距离上次烂尾楼的狙击事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没有怎么联繫,偶尔在手机上发几条消息,也都是很平常的问候。
现在风波已经渐渐平息,左寧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之后,那些盯著他们的眼睛也少了很多。
想了想,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叶清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点刚下班回家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意外和一种压著的激动。
“林峰?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她换拖鞋和关防盗门的声音,显然是刚进家门。
林峰说想见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叶清寒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浅浅今晚住学校,不在家。我正好刚到家……你来接我?”
林峰说了一个路口的位置,让她打车过来,他在那里等她。
叶清寒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叶清寒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衬衫的扣子繫到第二颗,扣子之间的缝隙被撑得微微张开。
脸上戴著一个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头髮散在肩膀上,发尾还带著刚下班时残留的洗髮水味道。
下车之后本能地往左右看了好几眼,確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然后快步走到林峰那辆停在路边的深蓝色凯迪拉克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林峰发动车子,凯迪拉克无声地滑出路口,沿著江滨大道往东开去。车子开了大概十几分钟,拐进了一个靠著江边的小公园。
这个公园位置很偏,白天都没什么人,到了晚上更是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江水拍打堤岸的声响。
江面上倒映著远处跨江大桥的灯光,被晚风揉成了一片碎金。
林峰把车停在一棵大榕树下面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窗外面传来的江水声和远处偶尔经过的汽车引擎声。
叶清寒摘掉口罩放在仪表台上,侧过头看著林峰。她的眼眶有一点泛红,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开口的时候声音带著一点沙哑和藏不住的激动。
“这段时间我忍得好辛苦。每次拿起手机想给你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刪了。怕被人看到,怕给你惹麻烦。刚才你打电话说想见我,我连拖鞋都没换就跑出来了。”她伸手碰了碰林峰的脸颊,手指上还带著外面夜风的凉意。
林峰握住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把她的手翻过来,在手心里轻轻握著。
侧过头看著她,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嘴唇上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叶阿姨,我好想你。”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眶里涌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伸手揽住林峰的脖子,把他拉近自己,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