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驾驶座上想了一会儿。
这三个人,老鬼、阿宾、阿豪,都是跟著鸿姐混了多年的老油子,表面上配合洗白,私底下却一直不安分。
老鬼在城东那片经营赌场和高利贷多年,手底下有一批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习惯了捞偏门的快钱,现在让他每天在撞球厅当保安队长,一个月拿固定工资,他当然不痛快。
阿宾和阿豪是他的左膀右臂,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喝酒,喝多了就跟手底下的弟兄们吹嘘当年跟著老帮主的时候多威风。
说现在的龙鳞太软了,鸿姐一个女人家不敢碰灰色產业,林峰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经营,大好机会全被他们白白放跑了。
这些话奎子跟他说过不止一次。
上官镜鸿对这帮老兄弟下不了狠手,总觉得他们是跟著老爷子一路过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林峰不这么想,龙鳞现在所有的业务都在走正规化,银行那边的信用贷款刚批下来,清远景区项目的合同马上要签,凯达酒店的改造也在收尾阶段。
这个时候內部如果有人搞灰色產业,一旦被查出来,整个龙鳞都会被拖下水。
他必须赶在出事之前解决掉这些人。
下午他让奎子在白金海订了个包厢,以龙鳞集团副总的身份正式邀请老鬼、阿宾和阿豪过来吃饭。
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圆桌上铺著白色桌布,摆了几道精致的凉菜和一瓶茅台。
林峰坐在主位上,奎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等了將近半小时,包厢门口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服务员进来续了两次茶水,又悄悄退出去。
奎子拿起手机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老鬼说今天身体不舒服,来不了。阿宾和阿豪乾脆不接电话,发了消息也不回。”奎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声音压著怒气,“这三个人就是故意的。他们看你年轻,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表面上笑呵呵叫你一声林总,心里压根不把你当回事。我去给鸿姐打电话,让她亲自过来。”
林峰手里夹著一根烟,烟雾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慢慢升起来,遮住了他半张脸的表情。
眯著眼睛看著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茅台,把烟叼在嘴里慢慢抽完,然后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碾灭。
“不用。我来处理。”林峰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叶清寒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叶清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点意外。
“叶阿姨,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林峰把老鬼、阿宾、阿豪三个人的名字报了一遍,又把他们之前在鸿姐手下乾的那些事简单说了说——聚眾赌博、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收保护费。这些案底在公安系统的內网里都能查。让叶清寒帮忙把这三个人先控制起来,找个派出所关几天,让他有时间跟他们面对面谈一谈。
叶清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处理这种有案底的社会閒散人员本身就是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收尾工作之一,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昨晚两个人刚缠绵了整夜,她今天的心情明显比之前好得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让他在先等著,人抓到了通知他。
掛了电话之后林峰把手机放在桌上。奎子看著他,嘴巴动了动,眼睛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