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路上他可死不了啊,遇到再大的麻烦也就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戏。
这是遮天世界。
下方五色祭坛散发出温润的萤光,能量一点点蓄满,距离启航只差最后一丝。
天空中太极八卦图缓缓浮现,光纹流转,是星空古路初步开启的標誌。
“禿驴!”
雷霆般的咆哮从天际碾下来,“你们一脉,欺人太甚!”
数不清的小神鱷从沙尘中聚拢,黑压压一片,像潮水般朝铜棺缺口涌来。
后方的叶凡同学等人一个个脸色发白,胆战心惊。
他们想像中的妖魔,不过是长相凶恶、丈许多高的怪物。
可眼前这玩意儿,光是两只眼珠子就有丈许大。
今日发生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碾碎他们的世界观。
胆子小的已经瘫软在地,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无量天尊,西无三藏佛陀,鱷道友,你认错人了。”
唐生道了一声佛號。
鱷祖刚脱困,实力並没有恢復到巔峰。
这些小鱷鱼来多少死多少,唐生內心放鬆不少。
当然,前提是在袈裟、禪杖和铜棺的三重保护下。
“嗷吼!”
鱷祖明显不信,一声怒吼,妖风鼓盪天地,犹如万道惊雷劈落。
滔天黑雾中,一只巨大黑爪子探出来。
足有十几米长,每一根爪尖都泛著冷冽寒光,撕裂空气时发出尖锐爆鸣。
“嗡、嘛、呢、叭、咪、吽!”
唐生诵念真言,身披锦襴袈裟,手中九环锡杖光芒冲天,抬手迎了上去。
“轰!”
禪杖与巨爪相撞,惊天巨响炸开。
一股沛然巨力顺著杖身反馈回来,唐生双臂剧震,虎口发麻。
但锦襴袈裟上禪唱大作,圣辉繚绕,光芒柔和而寧静,仿佛將一切暴戾都化解於无形。
鱷祖巨爪上,鳞片崩裂。
丝丝缕缕的圣血洒落,在半空中燃烧成金色的光点。
它忌惮地收回了爪子,两只血红的巨眼却死死盯著那九环锡杖和锦襴袈裟。
不加掩饰的贪婪。
大圣器——不,甚至可能是准帝器。
那和尚根本没有发挥出这两件至宝的真正威能。
如果夺过来……
“和尚,留下袈裟禪杖,放你们一命吧!”
鱷祖真身猛缩,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铜棺。
然而。
鱷祖的圣血洒落五色祭坛,將最后一丝能量补全。
五色光芒冲霄而起,天空中的太极八卦图骤然闪烁,璀璨夺目,一条虚空通道在光晕中洞开。
铜棺轰然闭合。
“当——”
一声巨大的金属颤音响彻天地。
唐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鱷祖一头撞在棺材盖上,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九龙拉棺无情地腾空而起。
九条龙尸拖动青铜巨棺,以不可阻挡之势衝破鱷祖布下的重重封锁,一头扎进星空之门。
“不!”
鱷祖的咆哮从身后传来,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暴怒。
它还没上棺。
隨著星门消失,九龙拉棺,已入星空深处。
青铜巨棺內,放鬆下来唐生有些脱力,脚下一个踉蹌。
“师父!”
叶凡三人同时衝上来,一左一右一后,把师父扶得稳稳噹噹。
庞博的大嗓门在棺材里迴荡:“师父你没事吧?刚才那一杖太猛了,那爪子比棺材还大......”
师父竟然能够抗衡如此恐怖的巨魔,简直是如佛陀降世,神威莫测。
“那妖物乃是远古圣贤,为师须挡下交战余波,所以耗费颇大。”
唐生拄著九环锡杖,脸不红心不跳地吹道。
“若非师父,此地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周毅心有余悸。
难以想像,没有师父他老人家,他们来到这里的后果会多么可怕。
肯定会全军覆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