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侯脸上笑意僵了一瞬,猛地抬头,却听对方继续道。
“拿著几贯一月的钱,你玩什么命啊。”许明远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不知之前的孙武侯近来可好?”
“那夜的事,赏钱花完了吗?”
那武侯心里咯噔一下,老孙头被判流放莫非同他有关?
许明远继续道:“大人你我都清楚这东西是不是我的,按大唐律,这般栽赃诬告可是要反坐的!”
“我没有栽赃!”他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许明远眼中精光一闪,运起【碧海潮生曲】引诱道:“那就是搬家时被人塞进来的,这更简单了!”
“大人回去就说没搜到,把这破事推给那人,说他办事不利不就完了?”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特別是在这般还没看清形势的时候,保住自身最重要!”
“都混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也要我教你?”
许明远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安抚道:“许某虽没旁人有钱,不过两位大人好不容易来趟,也愿拿出二十贯请两位大人喝茶,如何?”
那武侯喉结上下滚了滚。
二十贯,虽比之那两百贯差距甚远,却也抵的上他好几个月的俸禄。
也是,如果真是这般容易的差事,那人又何必花此重金......
站在小桃身边那武侯一脸茫然,只见老易跟许明远在嘀咕著什么,自家同僚那脸色越来越难看。
围观行人不明所以,只当是武侯办案遇到了麻烦。
那两斥候更是抓心挠肝。
他两离得远,什么也听不清,只看见许明远握著对方手腕,两人凑得极近正说著悄悄话。
沉默了几息。
那武侯把手从许明远掌中抽了出来,转头看了眼地上木箱,又看了眼许明远那温和无害的笑脸。
一咬牙把木箱盖一合。
许明远偏头对小桃抬了抬下巴:“小桃,去把床下那箱子拿出来。”
小桃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愣了愣,隨即清醒过来。
床下......
除了那颗碎银被单独包好外,那可装著家里全部家当。
不过二郎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小桃虽有些不忍,不过看了眼身边那武侯,便转身朝里走去。
那武侯刚要拦,却听前面传来一记踏步声。
他转过头去。
只见许明远怔怔望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盯得他后背一凉,右手不禁重新垂了下去。
小桃快步进了院子,不多时拖著个木箱走出。
许明远上前单手將其拎起,递给对方笑道:“两位大人辛苦了。”
老易伸手接过,隨著许明远鬆手,一股巨力猛然拉著他手下坠,眼见便要砸在地上,最后还是被他死死拽住。
他怎会有这般恐怖的臂力?
老易一时想不通,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告辞。”
隨后撞了下那还在发懵的武侯,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武侯边走边回头,满腹疑问,刚想开口问老易,就被抢先一句:“闭嘴,回去再说。”
给堵了回去。
原本驻足在旁的行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巷口那两斥候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
人就这么走了?
开什么玩笑?
许明远站在院门口,目送著那两道背影消失。
脸上那副从容笑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时拖延。
对方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只来这一下。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今夜,麻烦便会捲土重来。
既然对方出手便要將他往死里逼。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在下一次出手之前先发制人。
许明远目光瞥向一旁高墙,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