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娃娃挥舞著弹簧手,身形笨拙地点头、弯腰,在桌面上跳起了舞。娃娃的声音沙哑难听,但配上它的舞姿,却有一种奇怪的幽默感。
面对这个地狱笑话,张顺贵可耻地没绷住,笑了出来。以贩卖畸形人业內人士的眼光,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作品確实完美。
如果由他来卖,他有信心至少能卖出万金的价格。
可惜唯一的缺点就是,接下来自己似乎也会变成其中的一员。想到这里,张顺贵瞬间就不嘻嘻了。
谢延康似乎发现了张顺贵的嘻嘻,微笑道:“你笑得很开心嘛,看来受益匪浅。那么接下来,就有请你亲身体验一下这份机缘咯~”
说著,谢延康慢慢將手探向张顺贵。
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此时谢延康白净的小手变得如此恐怖,仿佛上面酷酷冒著黑气!
张顺贵疯狂摇晃著橡皮脸,发出“噗噠噗噠”的声音,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竭尽全力地拒绝这份福报。
可就像他曾经手中那些孩子一样,谢延康又怎会放过他?
他拍了拍张顺贵塌掉的脸,轻声道:“你的问题,不是太缺德。你的问题是手艺太差。”
“记得接下来保持呼吸,不要动。头昏、疼痛都是正常的,好好感受这份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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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张顺贵亲身体验了一回折割仙人妙到顛毫的手艺。
他还能看见周围的景象,还能闻到隱约的血腥味,甚至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碎骨在皮肤下摩擦的触感。
他的身体还在掌控之中,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形状。谢延康的手指在他周身慢慢游走,时轻时重,每摸一下,他的一部分就自行错位、重新排列。
泥人张捏了一辈子泥人,从来没想过泥人是什么感受。也许当初铺子里那十几个泥人,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痛吧。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口八旗驻营的將士们才刚睡醒,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营里人比较少,因为很大一部分人都支援到隔壁扬州去了,只留下了大概一万人。
正红旗礼亲王一系的爱新觉罗·常阿,是被派来坐镇当地的贝勒。
这几日天下不寧,扬州戒严,即便贵为贝勒,也须为皇上分忧,所以他亲自来到八旗驻营,与將士们同吃同住,彰显皇家的德行。
他指挥著一旁的將士打开营门,就看见台阶上摆放著一个东西。
好像是一个人?
常阿一看觉得太怪,於是凑近仔细瞧了瞧——
嘿,你猜怎么著,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准確说,是两个被重新缝合后的人。
一个人的四肢被折成四根立柱,立在下面;另一个人的躯干被拉伸成一面鼓的形状,放在上面。两个人的头一前一后,有头有尾,就像是连体人的再创新。
“嚯!”
常
常阿並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惊讶地叫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他们这些贝勒府最大的消遣就是圈养畸形儿,以此彰显王府的財力。现在居然有如此浑然天成、造型奇特的畸形儿,当真是稀奇!
如果带回去,绝对能好好给他长脸。
“捡到好东西了,贱民们,它想跟我走。”常阿贝勒心里美得很,可惜现在是在清代,不然他绝对要拿出手机好好记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