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还没结案呢,话別那么多~~”,老警察凶了小警察一句,然后对陆雨点了点头,两人告辞离开了。
陆雨站在门口,看著警察走远,脑子里嗡嗡直响。
原来是这样,那个坐在鞦韆上的蘑菇头男孩,竟然是李国富失踪的儿子,他已经丟失很多年了,昨晚竟然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为什么?
是託梦吗?还是……
陆雨回到臥室,本想坐一会儿,但眼睛扫过书桌时,顿时心內一寒,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快速转回身关上门,再次向写字檯上看去。
只见那个泥人的位置又变了。
此时它正靠在檯灯上,脸朝著陆雨的方向,一双空洞眼睛好像在看著他一样。
从那天以后,日子就不太平了……
陆雨夜夜做噩梦,梦中都是那个小公园,那个焦黄焦黄的长颈鹿鞦韆,那个蘑菇头小男孩就坐在鞦韆上,一直背对著他,无论他怎么叫,都没有转过头来。而那个白髮老太太,就藏在黑暗中,狰狞的盯著他。
除此外,家里的小泥人每天都会有一点移动,有时朝左,有时朝右,陆雨將它放进抽屉里,偶尔就会看见抽屉被拉出一条缝,泥人在缝隙中露出两个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陆雨也想过將这块邪门的泥巴扔掉,但不知为什么,每次伸手去拿,心里就发慌,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这泥人並不是敌人,而是保护,如果扔掉了,噩梦就会变得更凶,怕是连母亲都会被连累。
渐渐的,陆雨的状態越来越差,因为睡眠不足,送货的时候总是无精打采的,卸货也没力气。而且在人群中,黑暗的巷子口,他总能看见那个老太太的身影,白髮,佝僂,一闪就不见了。好几次还差点出了交通事故。
最后连段震都无法忍受了,“看你这一脸铁青,昨晚又做那梦了?”
“嗯!”,陆雨疲惫的点点头。
“跟那孩子聊聊唄!”,段震道,“他天天晚上来找你,肯定是有事儿,无非是有心愿未了。我们帮帮他,咱们虽然没啥大本事,小忙还行。”
“他不说话~~”,陆雨道,“一个多月了,他天天晚上来,但从不转过脸来!!”
“奥!”,段震听了这话后,沉默了一会,
“那这孩子,怕是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段震说到这里时也有点不舒服,隨后点了根烟,
“我小时候听我太奶讲过,以前经济落后的时候,山里常有孩子夭折,有些人家又穷又畜生,就把死孩子破被子一卷扔山上。那些孩子死后给父母託梦,问话不答,也不回头。这时就要把孩子的尸骨找回来,好好安葬,否则孩子就要化成厉鬼了。
你说那孩子天天晚上来找你,又不说话又不回头的,怕是他的尸首现在都没入土吧?”
“那我也帮不了他!”,陆雨道,“而且他和我非亲非故的,来找我干嘛?”
“对了……”,段震忽然想了起来,“黑石礁那边有个出马的黄二姑,听说看邪事挺灵的,不然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