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云整个人被气浪掀飞,从山坡上一路翻滚到靠下的位置。
碎石崩飞,有一块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巨大的气浪差点儿將他炸晕过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如果不是跑得快,这会儿他就算不被弹片炸死,也要被崩碎的石子洞穿身体。
“继续轰击,炸死那个该死的傢伙!”
坦克连连长怒吼著,指挥剩下的谢尔曼坦克一边向刘晨云所在方向衝击,一边开火。
75毫米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来,將山坡炸得坑坑洼洼。
同时,坦克上的白朗寧机枪也开始了扫射,曳光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火线。
刘晨云在雪地里狂奔,藉助地形和反斜面规避著炮火和子弹。
他一会儿滚进弹坑,一会儿扑到岩石后面,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烈的硝烟味。
感觉稍微跑慢一点儿,那些子弹就能將自己的身体撕碎。
就在此时,高地之上,陈广庆已经举起了巴祖卡火箭筒。
他们已经成功攻占了那处高地,只是美军还不知道。
美军以为方才的枪声结束之后,是上面的自己人已经將偷袭的敌人解决掉了。
结果就在那辆谢尔曼坦克行进到距离陈广庆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一声呼啸传来。
“呼呼!”
火箭弹的推进剂在疯狂燃烧,喷射出赤红色的尾焰。
弹头拖著长长的火光,目標正是最前面那辆谢尔曼坦克。
“轰隆隆!”
爆炸传来,那枚火箭弹精准无误,竟直接命中了谢尔曼坦克的顶盖。
那里是坦克最薄弱的位置,装甲厚度只有二十毫米左右。
陈广庆的火箭弹恰好打在上面,战斗部在爆炸瞬间便將顶部的脆弱装甲板掀开。
烈焰和破片顺著炸开的缺口,被爆炸產生的衝击力灌入驾驶舱內部。
在里面操控坦克的美军车组成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被破片、衝击波和高温烈焰瞬间吞噬,一个个血肉模糊,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就连坦克底部的弹药库也被引爆。
储备炮弹的位置轰然爆炸,竟將整个炮塔都掀飞了出去。
炮塔飞起来七八米高,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砸在下方的斜坡上,一路滚落下去。
刘晨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哈哈一笑。
他知道高地已经被他们占领了,而且三排的战士们第一次使用巴祖卡就干掉了一辆坦克。
这可以极大地分担他的压力,让美军顾此失彼。
威尔逊少校看著那辆谢尔曼坦克竟然被来自顶部的火力干掉,不由得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上面已经失守了?
怎么可能,那里明明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易守难攻啊。
更让威尔逊紧张的是,那里是整个战场的制高点。
他的坦克因为炮塔射击角度和地形的限制,火力根本无法威胁到那个高地上的敌人。
现在威尔逊只能寄希望於二排的人能够拿下那个该死的高地,重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突然再次传来枪声。
“噠噠噠!”
美军二排的三十多名士兵,根本不知道上面已经被志愿军完全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