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砸了一下面前的沙袋。
“上帝啊,他们就算是爬也该爬过来了吧!”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发红箭12反坦克飞弹从头顶飞过。
那辆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塔,去压制刘晨云的谢尔曼坦克,被飞弹从侧面贯穿。
弹药舱被引爆,整个坦克像烟花一样炸开。
容载量再加200。
美军部署在水门桥两侧的四辆谢尔曼坦克,至此被七连三排全部摧毁。
白西峰看到又一辆坦克炸上了天,不由得哈哈一笑。
他端起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枪托抵在肩窝里,大喊了一声。
“同志们,杀!可不能让七连的同志们看了笑话!”
他心想,刘晨云啊刘晨云,真没吹牛啊。
你干掉的坦克,果然比咱老白见过的坦克都多啊。
话音落下,八连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发动了衝锋。
捷克式轻机枪、汤姆逊衝锋鎗、m1加兰德步枪同时开火。
桥头堡阵地上剩余的美军彻底被击溃,连滚带爬地撤回了最后一块阵地。
营参谋看著最后一辆被摧毁的坦克,脸上写满了绝望。
“营长,我们还去支援桥头阵地吗?”
威尔逊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参谋一脸。
“用你的屁股去支援吗?等待援兵!援兵不来就坚守阵地!”
他知道,这最后一块阵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丟失了。
否则后果只会更加严重,整个陆战一师的退路就要被彻底切断。
终於,有士兵指著远处大喊起来。
“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威尔逊猛地转过头去,这才看到远处盘旋的山道上有车灯在闪烁。
一长串车灯,像一条发光的蛇在山腰上缓缓爬行。
那是前来支援他们的部队。
威尔逊心中升腾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那坚硬的桥墩能扛住这些中国军队的铁锤和凿子。
否则……
威尔逊已经有了拔枪自杀的衝动。
他知道现在整个陆战一师都被困在古土里,水门桥是唯一的退路。
若是这里被敌军攻占,那他也可以自刎归天了。
“上帝啊,保佑我吧!”
威尔逊闭上眼睛,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他正祈祷著,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火光一闪,远处山道上正在行进的美军车队中,最前面的卡车轰然爆炸。
卡车被炸得四分五裂,燃烧的碎片散落在公路上,把后面的车堵得严严实实。
威尔逊瞪大眼睛,看到公路一侧的山顶上,有密集的枪火在闪烁。
那是1081高地,也有志愿军的部队埋伏在那里。
他们看到美军支援车队经过,便果断开火射击。
那条公路本来就狭窄,最前面的卡车被炸毁,后面的车队就被堵得寸步难行。
支援的兵力上不来,水门桥的守军只能孤军奋战。
看到这一幕,威尔逊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往下淌,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瞬间结成冰碴子。
下方,一颗红色信號弹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
那是爆破准备完成的信號。
“炸药安装好啦!撤啦!”
八连长白西峰大喊一声,带头向桥面另一侧衝去。
他的靴子踩在碎石和雪泥上,几次差点滑倒。
高地上的三排士兵们再次將火力转移,对准美军另一侧阵地开火扫射。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压得美军抬不起头,掩护八连士兵撤退。
下方桥樑处,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七连和八连携带的所有炸药,全部被用在了这次爆破上。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整个水门桥照得像白昼一样惨白。
桥樑的基座被直接炸断,钢筋混凝土的碎块四处崩飞。
上方的桥面失去了支撑,连同上面铺设的钢板和枕木一起,轰然垮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