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三弟的机会。”
李獒脱口而出道:“滎阳敖仓?”
李由看向李獒的目光多了几分诧异:“左相王綰確实諫言在滎阳敖山之上修建大仓,阿翁则是諫言依託洛邑糴仓修建大仓,如今正爭执不下。”
“三弟意在滎阳?”
滎阳和洛邑这两地李獒只在上辈子去过,根本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滎阳和洛邑是什么模样,哪来的意在滎阳?
李獒当即追问:“大兄可了解滎阳?”
李由浅笑:“这是自然。”
说话间,李由將一张縑帛铺在案几上,研墨提笔便勾勒出了滎阳的地形。
一边画,李由一边介绍:“此地是滎阳,而此地,便是敖山。”
听著李由对滎阳周边地形水文和气候的讲述,李獒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立体图画,原本只是草案的计划也愈发清晰。
终於,马车又停在章台宫侧殿门外。
殿门被中郎推开,李獒抬头便看到了嬴政微微带笑的目光。
但比嬴政的召见声来得更快的,是另一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阶下右手侧首位,一名年约四旬、体壮如熊的男子起身大笑,主动走向李獒:“听闻有楚地大才入秦,本相早就有心一见。”
走到李獒面前,黑熊精一样的男子抬起大手拍向李獒的胳膊,正巧拍到一处剑伤,欣然点头:“今日一见,果真俊朗魁梧。”
“有楚地雄风!”
李獒:!!!
李獒面上不显,心里已在疯狂咆哮。
爪子拍著我伤口了!
你丫谁啊!下手忒黑了吧!
李由迅速向嬴政见礼,而后向壮士拱手一礼,沉声道:“拜见右相。”
听得李由这话,李獒终於知道面前这没分寸的人是谁了。
楚考烈王之子、秦昭王之外孙、秦国楚系外戚集团现任掌舵人、蘄年宫中红花棍、从龙功臣第一名、秦国昌平君、秦国右相,未来的末代楚王——熊启。
李獒向右跨了一大步,先面向嬴政拱手一礼,而后才向熊启拱手道:“下官太仓丞李獒,拜见右相。”
熊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有些虚假,刚要再大笑出声,高台上已传出温和的呼声:“守成。”
嬴政对李獒招手道:“近前来,坐於乃翁旁侧。”
听得此话,右相熊启、左相王綰、国尉繚等一眾重臣齐齐侧目。
身居六百石之职,却坐在了上卿旁侧,大王称字不称职,不可谓不看重!
李獒拱手再拜:“拜谢大王!”
待李獒坐定,嬴政温声道:“寡人本欲让守成好生休息,先养好伤再履任,未曾想守成入秦第三日便已履任,又於履任当日便献良策。”
“寡人观之,以为可行,故而深夜传召守成,与诸卿共商之。”
此话一出,治粟內史韩仓等人的目光也尽数投向李獒。
就是你小子惹得吾等大晚上还得加班?
迎著秦王与三公九卿的共同注视,李獒轻吸了一口气,起身拱手道:“拜谢大王信重。”
“臣所諫之策,名为推陈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