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说。
“架在桥墩两侧。”
陈砚指著水泥柱。
“两组百米威亚滑轨。”
张远说。
“拉在树林边缘。”
陈砚说。
“四台高压气动装置。”
张远说。
“埋在斜坡下面。”
陈砚说。
场务工人开始搬运设备。
粗大的黑色线缆铺满地面。
场务工人扛著五十公斤的沙袋。
压在c型灯架的底座上。
黑色的遮光板被打开。
调整角度。
威亚钢丝穿过滑轮组。
涂上润滑油。
气动装置的高压软管连接到储气罐。
吴刚站在一旁。
他看著工人们组装滑轨。
“你把这里当片场?”
吴刚问。
“这里就是片场。”
陈砚说。
陈砚走向发电机组。
三台黄色的工业发电机並排停放。
红色的柴油桶堆在旁边。
“接通主电源。”
陈砚下令。
电工连接粗大的电缆。
按下启动按钮。
柴油发动机启动。
排气管喷出黑烟。
巨大的噪音覆盖了风声。
十二台18k鏑灯通电。
灯管发出低频的电流声。
张远跑过来。
“滑轨铺设完毕。”
张远说。
“掛上反光板。”
陈砚说。
“掛多大?”
张远问。
“十二乘十二米。”
陈砚说。
四块巨大的银色反光板被掛上滑轨。
钢丝绳绷紧。
风吹过反光板。
发出猎猎的声响。
林清秋坐在保姆车里。
她看著窗外忙碌的人群。
陈砚走到车窗旁。
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下。
“晚上不拍戏。”
陈砚说。
“我要留在这里。”
林清秋说。
“关上车门。”
陈砚说。
车窗升起。
陈砚转身看向东边的树林。
太阳靠近地平线。
光线变暗。
吴刚走到陈砚身边。
“他们没有动静。”
吴刚说。
“他们在等天黑。”
陈砚说。
陈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
指针指向六点。
“检查气动阀门。”
陈砚对张远说。
张远跑向斜坡。
他蹲下身。
拧开黑色的阀门。
压缩空气喷出。
吹飞地上的落叶。
压力表的指针跳动。
指向红色的危险区域。
张远关上阀门。
“压力正常。”
张远喊。
陈砚走嚮导演帐篷。
帐篷里摆著两台监视器。
电缆连接著分布在场地的四个摄像头。
陈砚拉开摺叠椅坐下。
屏幕上显示著四个不同角度的画面。
画面一:断桥底部。
画面二:斜坡。
画面三:发电机组。
画面四:东边树林边缘。
陈砚盯著画面四。
树林里一片昏暗。
看不见车辆。
吴刚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你打算怎么做?”
吴刚问。
“给他们打光。”
陈砚说。
陈砚拿起桌上的黑色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
“所有灯光组就位。”
陈砚说。
对讲机里传来回復。
“收到。”
张远的声音传出。
陈砚放下对讲机。
天色完全暗下来。
废弃採石场陷入黑暗。
只有监视器的屏幕发出蓝光。
照亮陈砚的下頜线。
东边树林深处。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白杨树下。
车身没有牌照。
引擎熄火。
颂帕推开车门。
他穿著黑色战术背心。
背著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
他走向树林边缘。
军靴踩在乾枯的树枝上。
发出断裂声。
三名手下跟在他身后。
手里拿著装有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
颂帕停在一棵粗壮的白杨树后。
他放下帆布包。
拉开拉链。
拿出一把雷明顿700狙击步枪。
他將枪管连接到枪机上。
拧紧固定螺丝。
装上光学瞄准镜。
颂帕趴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他展开枪托下的两脚架。
拉动枪栓。
黄铜子弹推入弹膛。
他拿出一个小型的风速仪。
举在空中。
屏幕显示数字。
他转动瞄准镜上的旋钮。
调整风偏。
调整仰角。
枪管穿过树丛的缝隙。
他闭上左眼。
右眼贴近瞄准镜。
十字准星在镜头里移动。
镜头扫过断裂的桥墩。
扫过黑色的电缆。
扫过停放的卡车。
十字准星停在导演帐篷前。
陈砚站在帐篷外。
他背对著树林。
手里拿著对讲机。
颂帕的手指搭上扳机。
他调整呼吸。
十字准星对准陈砚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