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上铁质舷梯。
皮鞋踩在金属踏板上。
发出噹啷的声响。
货轮拉响汽笛。
声音盖过了海风。
越野车驶入废弃採石场。
轮胎碾压碎石。
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车队离开时留下的轮胎印印在泥土里。
十二台18k鏑灯倒在地上。
玻璃灯管碎裂。
三台工业发电机停止运转。
空气里残留著柴油燃烧的气味。
越野车停在断裂的水泥桥墩下方。
陈砚推开车门下车。
脚底踩著碎石。
四周一片黑暗。
只有越野车的车灯提供照明。
吴刚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手枪。
他拉动套筒。
黄铜子弹推入弹膛。
两束刺眼的车灯从採石场入口照射进来。
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入场地。
轿车停在越野车后方三十米处。
堵住了出口。
车门推开。
颂帕走下车。
他穿著黑色战术背心。
手里拿著装有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三名穿黑夹克的男人跟在他身后。
手里拿著短款泵动式霰弹枪。
颂帕停下脚步。
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方形仪器。
大拇指按下仪器顶部的红色按钮。
仪器內部的指示灯亮起。
发出低频的电磁干扰声。
陈砚拿出手机。
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消失。
显示“无服务”。
“通讯切断了。”
陈砚说。
吴刚举枪。
瞄准。
射击。
枪口喷出火焰。
子弹贯穿一名黑夹克男人的肩膀。
男人向后倒地。
手里的霰弹枪掉在碎石上。
颂帕抬枪还击。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低沉的噗声。
子弹砸碎越野车的左侧后视镜。
玻璃碎屑飞溅。
“上桥墩。”
吴刚说。
陈砚转身。
跑向断裂的水泥斜坡。
两名黑夹克男人散开。
从两侧包抄。
他们拉动霰弹枪的护木。
弹壳拋出。
枪口对准越野车。
开火。
十二號口径的钢珠呈扇形喷射。
钢珠击中越野车的车门。
穿透铁皮。
留下密集的弹孔。
车窗玻璃碎裂。
散落在座椅上。
吴刚蹲在右前轮后方。
他探出身子。
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压制住左侧的黑夹克男人。
男人躲在发电机后方。
颂帕从右侧绕过越野车。
他步伐极快。
军靴踩踏碎石的声音被枪声掩盖。
吴刚转身。
枪口对准右侧。
颂帕已经近身。
他左手拨开吴刚的手枪。
右手拔出战术背心上的军用匕首。
向前挥击。
刀刃切开吴刚的左臂。
军绿色的外套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涌出。
顺著手臂流下。
滴在灰色的碎石上。
吴刚后退一步。
右腿侧踢。
军靴踢中颂帕的腹部。
颂帕倒退两步。
稳住重心。
他再次举起黑星手枪。
吴刚的手枪指向颂帕的胸口。
扣动扳机。
撞针发出空仓掛机的咔噠声。
弹匣打空了。
颂帕的手指压上扳机。
吴刚用力掷出手里的空枪。
金属枪身砸中颂帕的手腕。
手枪偏离方向。
子弹击中地上的鏑灯金属支架。
火花迸溅。
陈砚沿著斜坡往上跑。
军靴踩踏石块。
碎石顺著坡道滚落。
斜坡尽头是未完工的桥墩顶部。
这是一个十平米见方的水泥平台。
边缘没有护栏。
陈砚跑上平台。
停下脚步。
前方是二十米高的垂直落差。
下方是废弃的深坑。
坑底堆满生锈的钢筋和废弃轮胎。
退无可退。
脚步声从斜坡下方传来。
匀速。
平稳。
颂帕走上平台。
他跨过地上的废弃水泥袋。
停在距离陈砚三米的位置。
他举起手里的黑星手枪。
枪口对准陈砚的眉心。
消音器散发著火药燃烧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