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挨个查看每一间审讯室的情况,目光细细扫过室內眾人,视线流转间,猛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閆阜贵。他当即迈步,径直走进了这间审讯室当中。
此刻閆阜贵正低著头,对著面前的工作人员断断续续交代著问题,眼角余光看到走进来的何雨柱,脸上瞬间涌上急切的神色,连忙开口求饶:“柱子,柱子,我是閆老师啊,你快帮帮忙,跟同志们说一声,放我回去啊。”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閆老师,回去?你还想回哪里去?安心等著吧,待会儿街道办或是教育局的领导,就会过来接你。”
“柱子,咱们好歹同住一个院子,你不能这么绝情。”
听著閆阜贵的辩解,何雨柱发出一阵轻笑,笑意里不带半分暖意。
“閆老师,同院邻里?你当初怎么不想想,你们一家子平日里是怎么看待我、怎么对待我的?特別是您的好大儿,事到如今,我又凭什么出手帮你?安分一点,別再多说,好好交代你的问题就行。”
说完,何雨柱转身走出审讯室,抬手取出火柴点燃一支烟衔在口中。
空腹的飢饿感骤然袭来,他昨晚体力消耗太大,一早忙著工作未曾吃过早饭,此刻腹中空空,疲惫也阵阵翻涌。他抬脚正要往后厨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了何大清的呼喊声:“柱子,柱子。”
何雨柱转头看向来人。
“我正打算找你,肚子饿了,去后厨帮我煮碗面。”
何大清快步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径直带著他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我听说你在这边办公,正想著问问你有没有吃饭,快走,我刚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何雨柱跟著何大清一路走到后厨区域,隨后跟著他进了一间狭小的休息室。
房间面积不大,屋內摆放著一张单人木床,看得出来是何大清平日临时休息的地方。
何大清將煮好的一碗麵条稳稳放在屋內的桌子上,毫无拘束地坐在一旁看著他。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举动,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大口吃著碗里的麵条。
何大清看著吃麵的何雨柱,缓缓开口出声。:“柱子,閆阜贵被学校处分了,这老东西是被人举报揭发了。他任职的学校內部处理了这件事,撤掉了他的教师职位,如今被调到学校后勤,专门负责打扫图书馆,每个月的工资就二十二块钱。这是学校內部处理的,他们怕影响不好没有公开。”
“还有就是,我已经和街道办的人打过招呼,打算安排他的二儿子下乡插队。”
何雨柱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只顾著低头吃麵。
何大清见状,继续自顾自往下说著:“程家那边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水太深不好处理,我还在慢慢想办法。”
全程何雨柱一言不发,何大清望著他,嘴里不停念叨著程家的情况。
“程家一共四个儿子,老大在轧钢厂上班,老二整日游手好閒,老三靠打零工餬口,老四还在上学。这户程家人都住在正阳门附近的大杂院里,院里还住著他姑妈一家、大哥一家,人多眼杂,事情著实不好办。不过我已经託了人,很快就能有眉目。”
这时何雨柱也吃完了麵条,隨手把碗往前一推,擦了擦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才缓缓开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办不了的事就別勉强,有事有我顶著。对了,忘了跟你说,雨水已经去轧钢厂人事科上班了。”
何大清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父子二人这般平淡疏离的交流,著实耐人寻味。可这也怪不得何雨柱,根源都在当年拋家弃子的何大清身上。何大清心里自然清楚,所以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尽力弥补亏欠。
何雨柱刚抬脚准备离开,忽然转头看向何大清,没头没脑地拋出一句:“你收了閆阜贵多少好处?”
这话一出,何大清当即就急了,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时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就在父子俩气氛僵持、何大清窘迫无措的时候,门被人一把推开。
“何叔,饿坏了,有没吃的,能不能给整点吃的?”进来的是王建设,一脸风尘僕僕,显然是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飢肠轆轆。
何大清见状,立刻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
“呦,是建设啊,快进来坐。我早就吩咐下去了,大锅面已经在锅里煮著了,马上就好。”何大清热情的说道。
王建设目光在何雨柱和何大清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见两人神色不对,一个冷著脸,一个憋著气,忍不住开口问道:“叔,咋回事啊?你俩跟斗鸡似的,剑拔弩张的。”
何雨柱懒得解释,也不想让外人掺和家里这点糟心事,一言不发,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何大清望著儿子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委屈,沉吟片刻,便把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跟王建设说了一遍。
王建设听完,顿时火冒三丈,一拍大腿骂道:“这还得了!他娘的閆解成、程老二,这明摆著是打咱们保卫科的脸!何叔,这事您別管了,交给我来处理。”
说著王建设转身就要往外冲,刚迈出两步,又猛地折返回来,看著何大清,语气带著几分直白的不满:“对了何叔,刚才柱子哥临走前的话我听见了,说您拿了閆阜贵家的好处,这事办得可不地道啊!”
话音落下,王建设不再多言,径直大步离开。
何大清僵在原地,气得直跳脚,扯著嗓子嚷嚷:“我,他妈的,我拿了个屁的好处!就閆老抠那铁公鸡的样子,他能捨得给什么好处?我……我跟你们说不清楚。”
越想越气的何大清不由的嘀咕道:“閆阜贵啊!閆阜贵,你老妈的给老子等著,我饶不了你。”
可他满腹委屈的辩解,消散在风里,根本没人回头听上半句,只留他一人原地气急败坏,满心憋屈无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