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吴姜的话,武判官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个红衣厉鬼,日夜游神早就察觉到她的踪跡了。只是这女鬼十分狡猾,身上似乎有什么遮蔽气息的法器,每次我们派阴差前去收服,她都能立刻隱藏自己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搜寻了许久,都没能找到她的下落,只能暂时搁置。”
吴姜恍然大悟,心里的疑惑终於解开了——他就说,这女鬼在王家盘桓了这么久,城隍庙怎么会一直不出手。
武判官顿了顿,又说道:“如今城隍庙正处於新老城隍交替的时期,麾下不少阴差,趁著新城隍未到任,都申请了轮迴转世,导致人手十分有限;日夜游神又有其他公务在身,分身乏术,这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没想到,这次居然被你碰到了,还逼得她现身了。”
吴姜眼睛一亮,连忙拱手说道:“大人,若是我能想办法,將那女鬼引出来,让她无法躲藏,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出手,將她收服?”
武判官眼神一凝,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她敢露面,必能將她捉拿归案!”
吴姜心中一喜,连忙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判官大人出手相助!太好了,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引诱女鬼现身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想办法,让她无法逃脱!”
紧接著,吴姜又將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武判官听完,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对著殿门外大喝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四个身著黑色阴差制服、身材高大、神色威严的阴差,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对著武判官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属下在!”
“隨本判官,前往王家別墅,收服厉鬼,不得有误!”武判官语气威严地吩咐道,周身的肃杀之气再次瀰漫开来。
“是!”四个阴差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武判官不再耽搁,率先朝著殿门外走去,吴姜和四个阴差紧隨其后。
一行六人,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五道残影,快速衝出城隍庙,朝著王家別墅的方向飘去。
凭藉著阴魂的速度,没过多久,六人就抵达了王家別墅。
武判官示意四个阴差,分散开来,隱藏在別墅的四周,做好埋伏,严阵以待,隨后转向吴姜,语气平淡地说道:“小友,引那女鬼现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本判官和这四位同僚在一旁埋伏,等她现身,我们便立刻出手,將她制服,切记,莫要打草惊蛇,也莫要勉强自己。”
“属下明白!请大人放心!”吴姜点了点头,郑重地应道。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快速飘回了自己的肉身之中。他必须以阳间的身份去引诱女鬼,若是以阴差的形態出现,鬼知道她会不会躲著不出来。
王家的一眾人,此刻还在城东別墅的一楼客厅里焦急地等候著,看到吴姜走下楼,连忙全都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期盼。
“小姜,救兵……救兵请到了吗?”王老板急切地问道。
吴姜点了点头,说道:“王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救兵已经请到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別的事情你们就不用多问了,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等著就行,等我解决了女鬼,就给你们打电话。”
说完,他也不给眾人多问的机会,让王积友提供了一辆车子给他。
吴姜驱车,快速赶回了王家的別墅。
这次,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走到別墅的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对著別墅二楼的方向,大声喝喊道:“女鬼!小爷我又回来了!有种你就出来,跟我在院子里一战!你要是输了,就赶紧滚出王家,永远不准再回来惊扰他们;要是我输了,我就再也不拦著你,怎么样?”
十分钟后,院子里没有丝毫动静,吴姜一脸的黑线。
“这是你逼我的!”吴姜咬了咬牙,快速的衝到楼上,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还在昏睡的王寻搬了下来。
这下,果然有了动静,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气,就从別墅二楼蔓延下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气温骤降,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居然还敢回来?找死!”女鬼阴惻惻的声音说道。
“少说废话,看招!”吴姜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扑了上去。
女鬼大怒,眼神一冷,周身的阴气再次躁动起来,无数疯涨的黑色头髮,向吴姜缠绕而去。
吴姜见状,心中一喜,他的目的就是缠住女鬼,別让她逃了。
两人缠斗了没几个回合,一道威严的大喝声突然响起:“大胆厉鬼,休得放肆!”
话音刚落,武判官就从埋伏的地方现身,周身红光暴涨,四个阴差也立刻从四周冲了出来,將整个院子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不让女鬼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武判官抬手一挥,一道耀眼的红光瞬间射出,朝著女鬼笼罩而去。
那红光带著极强的威压,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將女鬼束缚住,让她动弹不得,连身上的阴气都被压製得无法涌动。
四个阴差也立刻上前,全力催动体內魂力,勾魂锁链將女鬼锁的死死的。
女鬼大惊失色,脸上的得意与杀意瞬间被恐惧取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吴姜的计!
她拼命挣扎,周身的阴气疯狂涌动,嘶吼著想要挣脱红光的束缚,但只是徒劳挣扎罢了。
“判官大人牛逼!”吴姜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暗自感嘆。
武判官冷冷地看著被困在红光中的女鬼,语气威严,字字如铁:“大胆厉鬼!你阳寿已尽,却执念太深,私留阳间,扰乱凡人生活,残害生灵,还敢对抗阴差,简直是罪加一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隨本官回城隍庙接受审判!”
“不——!我不跟你们走!我要留在他身边!”女鬼发出悽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於事,身上的阴气越来越淡,身形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