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举著拍立得半蹲下来,姿势和他刚才拍小兕子时一模一样。
长孙皇后看著丈夫那副半蹲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挪了挪矮凳,坐得更端正一些。
李丽质也整了整衣襟,挺直了腰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朕数到三,你们不要眨眼。”
“一、二、三,”
咔嚓。
相纸吐出来,李世民等了一会儿。照片上的长孙皇后笑得温柔又端庄,李丽质端坐著。
“好,这张拍得好。”
李世民把照片放在御案上,用镇纸压住。
长孙皇后看著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有点心痒痒。
刚才光看小兕子和丈夫拍,她还没摸过那台拍立得。
“二郎,让妾身也拍一张。”
长孙皇后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那台白色的拍立得递过去。
“按这个疙瘩就行。”
长孙皇后接过拍立得,两只手捧著,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她把拍立得举到眼前,移了一下角度,框住了坐在对面矮凳上的李丽质。
“丽质,不要动。”
李丽质刚低下头去看照片,听到母亲的声音又抬起头来。
咔嚓。
李丽质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了一下。
相纸吐出来,长孙皇后把它放在御案上等显影。
过了一会儿照片上的画面浮现出来。
李丽质抬著头,眼睛半眯著,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又懵又茫然。
长孙皇后看著那张照片,用帕子掩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娘!”
李丽质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这张自然。”
长孙皇后笑得眼睛弯弯的。
李丽质从母亲手里拿过那台白色的拍立得。
“儿也想给阿娘拍一张。”
长孙皇后赶紧坐端正了,整了整衣襟,把头髮拢了拢,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摆出一个端庄的笑容。
李丽质看著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拍立得递还给母亲。
长孙皇后接过拍立得没拿稳,手指在快门上蹭了一下。
“咔嚓。”
闪光灯没亮,快门也没完全按下去,她低头看了看拍立得確认没事,才鬆了一口气。
“咔嚓。”
闪光灯没亮,快门也没完全按下去,她低头看了看拍立得確认没事,才鬆了一口气。
“阿娘,您想拍什么?儿臣帮您拍。”李丽质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来。”
长孙皇后捧著拍立得,目光落在了內室的方向。
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朝內室走去,掀开纱帐。
小兕子还在软榻上睡著,被子被她蹬到了腰的位置,露出粉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
她翻了个身,脸朝上,嘴巴微微张著,嘴角有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长孙皇后按下了快门。
等了一会儿,照片上的画面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小兕子的脸在玉枕上歪著,嘴巴微张,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整个人又呆又萌。
长孙皇后看著照片,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嘴角翘了起来。
她把照片小心地收好,放在袖子里,走回外殿。
“如何?拍到了?”
李世民看到妻子嘴角的笑意。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照片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低头一看,也忍不住笑了。
“兕子,这睡姿真的是一成不变,小猪一样。”
他拿过长孙皇后手里的拍立得,往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走回来,又走过去。
“二郎,兕子在睡觉。”
长孙皇隨口提醒了一句。
“朕轻一点。”
李世民的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是用脚尖在走路。
他走进內室,蹲在软榻边,把拍立得举起来,透过取景器对准女儿的脸。
“咔嚓”一声。
小兕子似乎有所感,皱了皱眉头,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了抓脸,又缩回去了。
李世民的心猛地提了一下,屏住了呼吸,等了一会儿女儿没有醒,才鬆了一口气。
相纸吐出。
他把这张照片和长孙皇后拍的那张並排放在一起。
两张睡姿,一张流口水的,一张皱眉头抓脸的,每一张都让他心里软软的。
“朕再拍一张。”
李世民把那台白色的拍立得举起来,又对准了女儿。
这次他找了一个角度,从侧面拍,光线从窗幔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女儿的小脸蛋上,很好看。
他按了快门,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没有“咔嚓”声,没有闪光灯,没有吐相纸。
李世民愣了一下,把拍立得翻过来看了看,开关是开著的,镜头是伸出来的,显示屏上有一个数字在闪,但他看不懂。
他把拍立得翻过去翻过来,按了按这个按钮又按了按那个按钮,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从外殿走进来,看到丈夫蹲在软榻边,举著拍立得,一脸茫然。
“二郎,怎么了?”
“朕按了,它没反应,是不是坏了?”
李世民把拍立得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接过拍立得也按了两下快门,没反应。
她把拍立得翻来覆去看了看,镜头伸著,显示屏上有一个数字在闪。
闪的是“0”。
“丽质,你过来看看。”
她对殿外喊了一声。
李丽质从长孙皇后手里接过那白色的拍立得走了进来,也按了几下快门,没反应。
她也看到那界面显示为0。
“阿耶,阿娘,是不是没那个纸了?”
“什么纸?”李世民问。
“就是这些。”
李丽质指著那拍的一沓照片。
她也不確定,只是猜测,粉色的那个拍立得似乎每拍一张,那里的数字就减少了。
“还是等兕子醒了,再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把那台白色的拍立得往御案里面推了推,小心地放好。
这时,內侍张阿难过来了。
“陛下,魏侍中和梁国公在两仪殿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稟报。”
李世民的手指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御案上那台白色的拍立得,又看了看內室的方向。
魏徵和房玄龄一起来,多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朕去去就回。”
长孙皇后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又理了理腰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几千几万遍了。
“二郎去吧,兕子醒了,我再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