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冷水,把赵志敬浇了个透心凉。
“师父!“
“志敬,你听我说。“王处一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要是出山,那马鈺师兄的遗愿算什么?丘师兄他们怎么想?”
“好了不管,现在我去抢位子,我成什么人了?“
“可——“赵志敬话没说完,被王处一打断。
“没有可是。“王处一站起来,走到松树下,背对著赵志敬。
“你要是真为全真教好,就去找你丘师伯。”
“论武功,论资歷,论在江湖上的威望,该出山的是他,不是我。“
赵志敬跪在地上,咬了咬牙,缓缓点了点头。
这也算是在给他指条明路了。
全真剩下的五子里,丘处机的地位最高,武功最强,威望最高。
而且,他还是李志常的师傅。
可问题是,丘处机那个脾气,比王处一还倔。
赵志敬从地上爬起来,他也不管了,朝王处一磕了个头。
“弟子……去找丘师伯。“
王处一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別跟你丘师伯耍心眼。他那个人,看著粗,心里比谁都明白。“
赵志敬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王处一的声音:
“志敬。“
赵志敬停驻,回头。
王处一还是背对著他,但是不忍心,竟然还要为赵志敬撑腰,他声音很轻,但是异常坚定:
“你若是有难,师傅不会袖手旁观的。“
赵志敬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差点又跪下去。
他点了点头,终於“理解了”师傅的良苦用心。
王处一看似不偏不倚,不帮他,但是处处在帮他。
他咬著牙,快步去找丘处机。
在一处断崖边上。
赵志敬找到了师伯丘处机,丘处机竟然在深夜劈柴。
一把斧头,一根粗木,手起斧落,木屑飞溅。
丘处机的动作极快,每一斧都精准地劈在纹理上,半点不浪费力气。
赵志敬站在十步外,没敢靠近。
等丘处机劈完了三根柴,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志敬?你怎么来了?“
赵志敬扑通跪下。
“师伯!弟子有天大的事,求师伯做主!“
丘处机把斧头往地上一插,斧头入石三寸,稳稳噹噹。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说。“
一个字,乾净利落。
赵志敬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准备了一路的说辞。
“师伯,弟子不瞒您,上次全真教三代比武……有问题。“
丘处机眉毛一挑。
“什么问题?“
赵志敬低下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师伯,弟子……弟子承认,比武的事,是弟子暗箱操作的。“
丘处机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赵志敬不敢看他,盯著地上的碎石,语速极快地往下说:
“弟子本来安排好了,每一场的对手都是弟子挑的,保的是……保的是李志常。”
“弟子和李志常,是串通好的……我有罪,李志常也有罪!“
丘处机的手发力,抓紧了一旁的斧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