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另一边。
终南山深处。
清风观后院静室隔绝尘囂。
屋內五盏油灯,灯火摇曳。
静室之中,全真五子齐聚。
丘处机神情凝重,將白天赵志敬状告李志常的內容,原原本本告知了各位。
一起商议定夺。
郝大通听完所有控诉,按捺不住心中火气,猛地一掌拍在实木桌案上。
“胡闹!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声线沉厚,语气严厉:
“三代弟子比武,乃是我们五子共同合议定下的规矩。”
“当日群雄齐聚,江湖豪杰尽数围观,天下人皆可作证。”
“如今比武落幕、结果已定,怎能凭赵志敬一面之词隨意更改?”
“若是说改就改,我全真教数百年清誉何在?日后江湖之人,又要如何看待我们?”
“丟不起这个人!”
郝大通开口就是偏了,这一番话,就是在帮李志常了。
比武结果不能改,意味著李志常就是首席,接下去就是掌教!
孙不二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平缓却透著篤定:
“志敬这孩子,我素来了解。心性浮躁,心胸狭隘,口中向来没有几句实在话。”
“今日真假难辨,未必全然属实。”
二人先后表態,都是偏向李志常的。
原因也很简单,这二人都有私心。
俩人的首徒,都已经加入李志常阵营,並委以重任。
郝大通的徒弟,马志玄,孙不二的徒弟,马志玄、韩志墨已经是李志常的左膀右臂。
俩人自然是开口就偏李志常。
谁真的在乎真相?本质都是利益。
王处一见状默然静坐,全程一言不发,安静饮茶,看不出喜怒。
丘处机目光侧转,看向淡然沉静的王处一,出声询问:
“处一,赵志敬是你徒弟,此事你怎么看?”
王处一缓缓放下茶杯。
他沉吟片刻,语气不急不缓,条理清晰:
“比武之事,绝不能改。”
“这不仅是一条规矩,更是全真教的脸面。”
“当日观战江湖人士数不胜数,若是今日隨意推翻赛果,明日整个江湖都会传言我全真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这个先例,万万不能开。”
王处一自然是不能推翻比武结果的,他就是暗箱操作的始作俑者。
“我也是这个意思。”郝大通当即点头附和,神色坚定。
丘处机微微頷首,沉吟一声,再度开口,语气凝重:
“比武结果暂且按下不谈。那李志常的种种传闻,又该如何处置?”
“赵志敬所言,破戒、色戒、贪戒,桩桩件件,皆是触犯门规的重罪。诸位,信几分?”
此话落下,静室再度寂静。
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心中各有盘算,却无人率先开口。
良久。
刘处玄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审慎客观: